堂上反复强调过的,一套制度的成功与否,不在于它设计得有多完美,而在于它如何去制衡人性的贪婪。
李世民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时而赞许,时而沉思。
这场讨论,从午后开始,一直持续到了黄昏。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甘露殿的门都未曾打开过。
直到天色完全擦黑,殿外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殿门才终于打开。
“今日,便说到这里吧。”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奏疏朕留下了,这些日子,你们也辛苦了。”
“正月初五,朕会在宫中设宴,你们四个,还有温彦博,都过来。”
“回去之后,把今日商议的事情,都跟温卿好好说说,让他心里有个数。以后既是政务院的同僚,当亲密无间,共辅朕躬!”
“臣等,遵旨。”
四人齐声应道,躬身告退。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李世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股最关键的东风,就是即将到来的,与天下世家的正面摊牌。
他转身回到内殿,准备去享受这难得的,属于一个父亲和丈夫的除夕之夜。
李世民处理完政务,迈步朝着后宫走去。
他下意识地想往承光殿的方向去。
那里是李越之前的住处,自从这小子进宫,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搅得鸡犬不宁,虽然吵闹,却也充满了生气。
可走到一半,他才想起,李越前段时间已经正式搬出了皇宫,住进了皇帝赐给他的豫王府。
虽然那小子嫌王府太大太冷清,三天两头还是会跑回宫里来蹭吃蹭喝,但名义上,他已经开府建衙,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时被自己拎过来训话的侄儿了。
李世民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了空落落的感觉。
他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刚刚从外朝宣完旨,匆匆赶回来的王德问道:
“那小子,还没进宫来守岁吗?”
王德躬着身子,他当然知道李世民口中的“那小子”指的是谁。
整个大唐,敢让皇帝用这种又爱又恨的语气提起,又在称呼前加上“那”字的,除了豫王李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好叫圣人知晓。”
王德连忙回答。
“今日献俘大典之后的庆功宴一结束,豫王殿下,便随着魏王殿下,还有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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