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宗微眯起眼道:“……关了这些日子,以为你能改改你那脾气,没想到还是这样。”
“沈大人说笑了,我一介草民,该什么脾气就什么脾气,若是关两天就改了,也轮不到沈大人你来关——哦不对,是我大哥来关我。”
他们两个在上面明枪暗箭地打谜语,底下跪着的人里有开始躁动的。
沈敬宗想弄混的是黄兴桐,黄兴桐不上当是他的能耐,但作证的这些人里是真的有被沈敬宗的官威以及其他证人之间暗暗较劲倾轧争功劳的影响到的,他们弄不明白,便真以为自己是替小石荡惨死的人们伸冤。
然而被黄兴桐这么一提点,有几个脑子灵活的便反应过来了,这里面似乎真的有问题。
可是又不敢现在反口。上头黄兴桐虽然硬气地站着,敢跟官府呛声,可毕竟坐在正大光明匾额下头的人是沈敬宗。民畏官就到这个地步。
他们哪怕觉得了黄兴桐说得有道理,在对手是官府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敢说一句“似乎是这个道理。”否则一句当庭翻供压下来,哪怕他们有理,一顿板子也是逃不了的。
而事态也很快证实他们的顾虑是有道理的。
沈敬宗不跟黄兴桐掰扯时序的问题,一笔带过:“许那也不是第一次滩涂有船来,既然知道这个位置,之前便应当已经来过许多次了,只是这一次凑巧被人看见了,也算合情合理。你不用在这上头玩这个心眼。你黄家与小林走得近是事实。除了小林这东瀛人,汉人里便是大奸大恶之辈也做不出那样的恶行。事实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
官说你有罪,你就算不用跪,你就是有罪。
那群人里本来还有点躁动想要抬起来的头便老实垂了下去,不敢再动。
黄兴桐也明白过来这个道理。
他们不仅是栽赃,应该连罪也给他定好了。
但是为什么呢?
没有必要的,除了祝孝胥对他有私人的恨意之外,他一介白身,对沈敬宗与周家没有任何妨害之处。
黄兴桐与沈敬宗都是官场上经历过的人,置气是一回事,有所行动则完全两样,一定是有一个明确的目的才这样做的。
哪怕是黄初他们惹出了那样的乱子,黄初他们是觉得自己能成事的,他们年轻,能想出各种办法,能走无数条路,可在他这个长辈眼里看来,他们依然是被沈敬宗逼到了海上,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弱势一方。
所以也不大可能是因为黄初他们在海上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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