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走出健身房,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街灯下,阿德里安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枝。
林锐忍不住问:“你为什么非要演毒枭?超市卡车司机的活不是挺稳定的吗?”
阿德里安低着头,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垃圾,“卡车司机赚钱是多,可需要工签。我的签证……上个月就到期了。
实话跟你说吧,我愿意来你餐车打零工,就是因为没别的路子。经营餐车装的两万美元几乎全寄回去了。
我家十几口人挤在墨西哥城贫民窟里,田地早没了,工作也找不到,帮派天天敲门要保护费,全靠我寄的钱活命。
上周,我十六岁的侄女被城里那帮混蛋看中了,说要抓她去站街。
她好不容易逃出来,躲在电话亭里给我打电话,哭得喘不过气,求我给她寄钱,让她能偷渡来美国。
她说,再不走,她就死定了。”
说到最后,阿德里安的声音彻底哑了。他背过身,双手插进卫衣口袋,单薄的肩膀不停颤抖。
风吹过,卷起地上一片枯叶,在两人脚边打着旋。
林锐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喉咙发干,啥也说不好出来。他手头也紧,不能随意发善心。
两人沉默的离开健身房,一个打算回小教堂,另一个前往最近的地铁站。
“你没开车?”
“我没有车。”
“我送送你吧,这条路不安全。”
阿德里安没拒绝,两人并肩往北走。
街灯稀疏,灯泡大多坏了,只剩几盏投下暗淡的光。
街道一边是佩勒姆公园,灌木中隐约可见几顶破旧的蓝色帐篷,偶尔传来低语和咳嗽。
警察每隔几周就会来贴黄色的“搬离通知”条子,清理掉一些帐篷。可没两天,那些塑料布、纸箱和睡袋又像野草一样冒头。
另一边是高架隧道,黑洞洞的拱顶下,车流轰鸣从头顶掠过。隧道阴影里,时不时闪过人影。
那是帮派小弟在兜售零散的货,非法交易极为平常。
走到一个无人路口,两人停下脚步,左右张望,确认没可疑身影,才快步穿过。
路口很乱,废弃的购物车、破啤酒瓶和涂鸦墙壁拼凑成街头画卷。
两人走到一半,侧巷里忽然冒出另外两个身影——斜肩晃膀,棒球帽压得低低的。
其中一个染着金色挑染的头发,嘴里叼着烟,借着路灯看清两人,特别眯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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