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骂骂咧咧地伸手要去拔线,
“哪来的干扰信号……”
“师父!”
林希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恰到好处地打断了李建国的动作。
他一脸“天真无邪”的好奇。
他指着屏幕,像个好学的小学生:
“师父,这B通道的线怎么跳得跟疯了似的?”
“是不是这台示波器坏了啊?”
李建国瞪了他一眼:
“去去去,懂个球。”
“这是工频干扰,估计是旁边空压机漏电……等等。”
老头的手僵在了半空。
如果是工频干扰(市电),波形应该是圆润、平滑的正弦波,频率固定在50HZ。
但屏幕上这玩意儿,尖锐、刺眼。
而且,这频率太快了,密得根本看不清个数。
林希适时地扫了一眼视野左下角。
【长五螺丝钉-退休版:频率算出来了!稳定在1240HZ!这就是金属在高压气流冲击微裂纹时的特有啸叫频率!也就是传说中的“鬼哨”!】
【物理课代表:简单说,就像吹口哨,裂纹就是哨口,高压气体就是气流!】
林希立刻把弹幕的智慧转化为自己的“胡言乱语”。
他挠了挠头,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师父,我看这不像工频干扰啊。”
“我在学校实验室见过工频干扰的波形,那是大波浪。”
“这怎么全是尖刺儿?”
“而且我看这频率……得有一千多赫兹了吧?”
“跟那个吹哨子似的。”
“吹哨子?”
李建国愣住了。
他搞了一辈子机械,对震动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一千多赫兹?气流啸叫?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林希:
“你小子刚说什么?一千多赫兹?”
“啊?我瞎猜的。”林希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
“我就听刚才那空压机的叶片声像是这个调调……”
“师父,你说会不会是管子里有东西在震?”
“管子里有东西……”李建国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在这个压力下,如果管路内部发生高频震动,只有一种可能——
密封件失效,高压气流正在把密封圈像吹气球一样反复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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