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场面已经完全失控。
李建国说的是带着秦腔味儿的普通话,克劳斯飙的是德式英语。
两人勾肩搭背,竟然奇迹般地聊到了一块儿。
李建国比划着刮刀的手势,指着自己的手腕,又指指心口。
克劳斯则拼命点头。
抓着李建国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嘴里不停念叨着“大师”。
这就是工匠。
手上的老茧和对金属的触感,就是他们通用的身份证。
翻译小刘坐在一旁,看着这跨服聊天的两人,一脸生无可恋。
能不能尊重一下翻译这个职业?
喝到动情处,李建国突然不说话了。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不锈钢的扁酒壶。
那酒壶被摩挲得锃亮,上面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
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全场的工人们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这酒壶跟着他十几年了。
从三线建设到戈壁滩。
虽然只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却是他的命根子。
平时除了林希,谁都不让碰。
李建国把酒壶重重地拍在克劳斯手里,大着舌头,眼圈发红:
“老克。”
“你那手绝活,我李建国服。”
“这壶,归你了。”
“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槽子里吃饭的兄弟!”
克劳斯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看懂了李建国眼神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工匠对另一个工匠最高的敬意。
他紧紧握住那个带着体温的酒壶,眼眶微红。
在这之前,他是被林希“绑架”来的,是被技术诱惑来的。
但此刻,他是被这群人真正“拽”进来的。
“谢谢……”克劳斯哽咽着,把酒壶贴在胸口。
这一夜,五号车间里,没有国籍,只有酒和技术。
【这就是东方的神秘力量啊。】
【没有什么是一顿大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克劳斯这好感度条直接刷爆了!】
最后,林希也没能幸免。
工人们早就看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小林经理”不顺眼了。
今天逮着机会,打着“为了革命友谊”的旗号轮番轰炸。
林希虽然有两世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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