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大将浑身僵硬,手中那柄原本只是用来装饰的琉璃盏此刻化作了一地斑斓碎渣。
他惊恐地抬头,望向高台之上那个面色惨白、刚刚才被道祖法旨吓破了胆的男人。
昊天正愁满腔的惊惧无处宣泄。
“混账东西!”
一声暴喝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昊天猛地起身,眼里布满了血丝,哪里还有半点天帝的威仪,活脱脱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连盏灯都端不稳,朕要你何用?推出去!剃去仙骨,贬下凡间流沙河,每七日受万剑穿心之苦!”
卷帘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两名金甲力士架了出去。
瑶池金母坐在一旁,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一言不发。
哪怕他们明知这惩罚重得离谱,哪怕这卷帘是心腹大将。
但在道祖那句好自为之的重压下,天庭必须做出点姿态,必须有人流血,必须有人牺牲,以此来掩盖他们面对圣人时的懦弱无能。
所谓的西游因果,在这蝴蝶翅膀的扇动下,早已面目全非。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西方教动了。
……
西方,漫天梵音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贪婪。
无数身披袈裟的佛子跨过界碑,疯狂涌入东方地界。
云端之上,弥勒佛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看着下方那些近乎明抢的同门,胖脸上的肉抖了抖,转头看向身侧那个面色疾苦的老僧。
“师尊,这时候入主东方,会不会太急了些?那通天虽说闭了关,可那截教万仙……”
他顿了顿,想起了万年前那帮截教疯子的凶残手段,不禁缩了缩脖子,“若是把他惹急了,咱们这三千红尘客,怕是不够他一剑砍的。”
接引双手合十,眼皮都没抬一下。
“痴儿。”
老僧的声音枯哑,却透着一股算计得逞的笃定,“通天自缚手脚,妄图逆天改命,早已自顾不暇。如今这局,乃是太清与玉清两位师兄默许的。只要不动截教根本,咱们刮些地皮,那是帮他们清理因果。”
弥勒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瞬间明悟。
这是要把东方搞乱,逼得气运流转!
有了两位东方圣人的默许,那还怕个鸟?
“弟子明白了!”
弥勒一拍大肚皮,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甚至透着几分狰狞,“既是两位师伯盛情难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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