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二十,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左边是顾家嫡系和核心高管,右边是投资方代表和独立董事。空气里有咖啡的焦苦味,还有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像暴雨前低气压的沉闷,压在每个人胸口,让呼吸都变得费力。
林见深坐在顾倾城左手边第三个位置,这个安排本身就有讲究——不是最核心,但足够显眼。他穿着昨天那套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表情平静,甚至称得上淡漠。但握着笔的手指关节泛白,暴露了真实状态。
“人都到齐了。”顾倾城开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会议室里像冰块碎裂,“开始吧。”
投影幕布落下,财报数据一页页翻过。红色数字像伤口,在惨白的背景上格外刺眼。自从叶家宣布终止合作,顾氏股价连续三天跌停,市值蒸发近三成。供应商催款,银行收紧信贷,合作方观望——连锁反应像多米诺骨牌,推倒第一块,后面就再也停不下来。
“目前最紧急的是现金流。”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声音发干,“叶家撤出后,新能源项目停工,前期投入全部沉淀。另外,三个在建工程因为供应商断供,也面临停工风险。如果下周前无法解决五亿资金缺口,部分业务将被迫暂停。”
会议室里响起吸气声。暂停业务,等于公开承认顾氏撑不住了。到时候股价会跌得更惨,银行会抽贷更狠,恶性循环。
“解决方案?”顾倾城问。
“三个。”财务总监竖起手指,“第一,出售非核心资产,快速回笼资金。第二,引入战略投资者,稀释股份换取现金流。第三,”他顿了顿,看向林见深,“动用林先生名下的信托基金。按照林正南先生的遗嘱,那笔钱在林先生二十五岁前不能动用,但特殊情况下,经全体监护人同意,可以提前支取一部分应急。”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林见深。那些目光很复杂,有期待,有算计,有不动声色的审视。顾倾城也看向他,眼神平静,但桌下的手指轻轻敲了敲。
“那笔钱不能动。”林见深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爷爷的遗嘱写得很清楚,二十五岁前,除非我生命受到威胁,否则任何人无权动用。现在顾氏的危机,还够不上这个标准。”
“林先生,”一个投资方代表开口,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姓王,手里握着顾氏百分之八的股份,“现在不是讲原则的时候。顾氏如果倒了,你那笔钱留着也没用。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王总说得对。”另一个董事附和,“林先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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