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的掌心,很凉。
那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凉意,透过叶挽秋同样冰凉颤抖的指尖,丝丝缕缕地渗入她的皮肤,顺着血液,一直蔓延到心脏,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清醒的刺痛。但这凉意之中,又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的力量。他的手掌宽大,指节修长分明,指腹和掌心都带着明显的薄茧,粗糙地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背肌肤,带来一种陌生而异样的触感。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有肢体接触。杂物间那个混乱的夜晚,他曾将她从沈清歌和王骏的围堵中拉开,也曾在她摔倒时扶住她。但那些接触,要么是危急之下的拉扯,要么是出于本能的搀扶,短暂,仓促,带着明确的目的性,没有多余的心思,也来不及感受彼此的温度和触感。
而此刻,在沈世昌微笑的注视下,在沈冰冰冷的窥视中,在赵老板等人复杂各异的目光聚焦下,在悠扬舒缓、却与此刻气氛格格不入的华尔兹旋律中,在这空旷华丽、灯光璀璨、却令人倍感压抑的舞池中央——
他的手,稳稳地,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
五指收拢,将她的指尖和大部分手背,都包裹进他冰凉的掌心。那力道并不重,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克制,仿佛怕弄疼她,又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确认这荒谬而真实的连接。但就是这看似克制的握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磐石般的稳定感,穿透了她指尖的颤抖,穿透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带来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支撑。
他的另一只手,虚虚地、极其克制地,揽在她的腰侧。隔着墨绿色丝绒裙轻薄而顺滑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和那因为强忍痛楚或别的原因而微微紧绷的、僵硬的力量。他没有真的用力搂紧,只是用指尖和手掌外侧,极为轻巧地、保持着严格社交距离地,贴在她的腰际,维持着最基本的引导姿态。那份克制,近乎疏离,却又在此刻显得如此……必要,如此令人心头发涩。
叶挽秋僵硬地被他带着,迈出了第一步。
她的心跳,在指尖与他掌心相触的瞬间,几乎要跳出喉咙,然后在被他稳稳握住的那一刻,又诡异地、缓缓地,落回实处,只是依旧在胸腔里疯狂地、不规律地擂动着,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脸颊在发烫,血液冲上头顶,带来一阵阵眩晕,可指尖传来的冰凉,又不断提醒着她此刻处境的诡异与危险。
她不敢抬头,目光死死地盯着他胸前那件白色衬衫的第二颗纽扣。纽扣是珍珠母贝的材质,在璀璨的水晶灯光下,泛着温润而冰冷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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