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没有情绪,却比任何灼热的视线,都更让她感到一种近乎赤裸的、无所遁形般的尖锐压力。仿佛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强撑,所有的狼狈和不堪,在那道目光下,都无所遁形,被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终于,在那目光无声的、持续的注视下,在那几乎要将她最后一点伪装都彻底碾碎的压力下——
叶挽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头。
她的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械,脖颈仿佛生了锈,每转动一度,都伴随着细微的、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骨骼摩擦的艰涩声响。她的心跳,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冰冷地冲刷着四肢百骸。
她转头的幅度很小,仅仅是用眼角的余光,极其艰难地,朝着侧后方,那道目光来源的方向,瞥去。
然后,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窗外的雨声,教室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李老师那平淡无波的讲解声,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刻,潮水般退去,化为一片模糊的、遥远的背景噪音。
她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个坐在她侧后方、隔着一个过道位置上的少年。
林见深。
真的是他。
他穿着一件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松松地套在头上,帽檐在他额前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大半的眉眼,只露出线条清晰冷硬的下颌,和那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近乎冷酷直线的薄唇。他的坐姿有些随意,背微微靠着椅背,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面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规律的嗒嗒声。
他的脸色,似乎比上次见到时,更加苍白了几分,是一种失血后的、近乎透明的白,在窗外灰白天光的映照下,显出几分不真实的、瓷器般的脆弱感,却又奇异地与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沉静到近乎漠然、疏离到近乎冷酷的气质,融为一体,形成一种矛盾而极具冲击力的、令人心悸的视觉感受。
他似乎并没有在听课,也没有看黑板,更没有看手里的任何书本。他的目光,是垂着的,长长的、浓密的睫毛覆盖下来,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他整个人,仿佛与周遭这个喧嚣的、充满恶意的、暗流涌动的教室,彻底隔绝开来,沉浸在一个无人能触及的、冰冷而遥远的世界里。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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