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这样平静地、递给她纸巾……
他到底想干什么?看她笑话吗?还是觉得她可怜,所以施舍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怀”?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叶挽秋感到一种被看穿的窘迫,和一种更深的自惭形秽。她不想在他面前,展现自己更多的狼狈和不堪。
她抿了抿依旧有些干涩的嘴唇,垂下眼帘,避开了林见深那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目光,没有去接那包纸巾,只是生硬地、别开了脸,用那依旧沙哑、却努力维持平静的声音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有。”
说着,她下意识地想去摸自己校服外套的口袋,想拿出自己的纸巾——如果她带了的话。但手指触碰到空空如也、只有冰冷布料的口袋时,她才猛然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带纸巾的习惯。之前那包带着薄荷清凉气息的纸巾,早已被她丢弃在天井的泥水里,污浊不堪。
这个认知,让她本就窘迫尴尬的心情,更添了一丝狼狈。伸进口袋的手,僵在那里,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脸颊,也因为这番徒劳的动作和内心的窘迫,而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热。
林见深似乎没有在意她这欲盖弥彰的、拙劣的谎言和动作。他依旧半蹲在那里,平静地看着她别开的侧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她那因为窘迫而略显僵硬的身体,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拿着纸巾的手,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她垂在身侧的手。
“擦擦。”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却比刚才那句“把水喝了”更加明显。
叶挽秋的身体,更加僵硬了。她能感觉到林见深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侧脸上,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根上。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无所适从,让她想要逃离,却又被那无形的压力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根处的温度,正在不受控制地、缓缓升高。那热度,与脸上泪痕干涸后的冰凉紧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更加窘迫,更加心慌意乱。
该死的……她为什么要脸红?为什么要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甚至可能是另一种形式“施舍”的举动,而感到窘迫和心慌?
她在心里狠狠地唾弃着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不受控制。耳根处的热度,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有向脸颊蔓延的趋势。
最终,在那无声的、却令人窒息的压力下,叶挽秋几乎是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近乎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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