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寂静。只有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发出持续而单调的嗡鸣,灯光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两座沉默对峙的雕像。
林见深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安静地坐在旧椅子上,灰色的棉质T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柔软,与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非人的疏离感形成奇异的反差。他听了叶挽秋一连串的质问,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砂纸一样摩擦着叶挽秋紧绷的神经。她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试图从那片深潭般的平静中,捕捉到哪怕一丝涟漪,一点破绽。
然而,没有。
林见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深黑,平静,如同两口古井,映不出任何光线,也照不进任何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叶挽秋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用另一个“不然呢”来搪塞时,他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眨了下眼睛,薄唇微启,吐出了几个字:
“所以,你是在质问我?”
声音依旧平淡,但这次,叶挽秋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那不是被冒犯的怒气,不是被质疑的慌乱,也不是被揭穿的警惕。那更像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困惑。仿佛他真的不理解,叶挽秋为什么会问出这些问题,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态度来问他。
这种困惑,比任何明确的敌意或掩饰,都更让叶挽秋感到挫败,感到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好像真的不明白,他自身的存在,他所展现出的“异常”,对周围人,对她,对这个世界既定的规则,意味着什么,又带来了怎样的冲击。
“我不是在质问,”叶挽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试图让自己的逻辑更清晰,更具说服力,尽管她知道,逻辑在这个人面前,可能同样苍白无力,“我只是想知道,林见深,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来自哪里?你到江城一中,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终于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不再是旁敲侧击,不再是用“学习问题”做掩饰,而是直接、尖锐地,将那个横亘在她心头、也横亘在所有观察者心头的最大疑团,摆到了桌面上。
“你究竟是谁?”
这五个字,她问得很轻,却重若千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的,带着她所有的困惑、不安、探究,以及那被完美表象掩盖下、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隐秘的恐惧。
问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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