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
那三个字,如同三枚冰冷的钉子,穿透空气,狠狠凿进叶挽秋的耳膜,然后一路向下,钉入她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而麻木的刺痛,以及随后蔓延开来的、无边的寒意。
不重要。
她是谁,不重要。他是谁,不重要。他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不重要。甚至“身份”本身,这个概念,这个构成人类社会最基本认知、划定界限、赋予意义与归属感的基石,在他眼中,似乎也……不重要。
叶挽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简陋得令人心慌的屋子,离开了林见深那平静到令人窒息的存在。锈蚀的铁门在身后“哐当”合拢,隔绝了屋内昏黄的灯光和那个少年沉默的身影,却无法隔绝那三个字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的回响。
楼道里一片漆黑,声控灯在她仓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中挣扎着亮起,发出惨白而闪烁的光,勉强照亮脚下陡峭的水泥台阶。墙壁冰冷粗糙的触感透过单薄的校服衬衫传来,带着老房子特有的、陈年的灰尘和湿气。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有些虚浮,膝盖还在微微发软,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腾起来的、失重般的眩晕。
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
从她记事起,从她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开始,从她第一次被教导要“有礼貌”、“守规矩”开始,“身份”就无处不在,像空气一样包裹着她,定义着她,塑造着她。她是叶家的女儿,是父母的骄傲,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是同学仰望的学神,是无数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每一个称呼,每一个角色,都像一层层紧密的茧,包裹着她,也支撑着她。她努力,她优秀,她完美,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不辜负这些“身份”,为了在这些“身份”所赋予的坐标轴上,占据一个令人瞩目的、无可指摘的位置。
她的价值,她的意义,她存在的证明,都与这些“身份”紧密相连。她是叶挽秋,是年级第一,是未来的顶尖学府学子,是注定要站在更高处、实现更宏大目标的人。她所做的一切,无论是挑灯夜读,还是练习那些枯燥的琴棋书画,抑或是永远保持优雅得体的举止,都是为了巩固、提升、并最终完美演绎这些“身份”。
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重要,这是生存的根基,是意义的全部。
可林见深,这个谜一样的转校生,用一句轻飘飘的、仿佛在讨论天气好坏的“不重要”,就轻易地、彻底地,否定了这一切。
他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