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中学篮球队,对王教练,尤其是对叶挽秋而言,是煎熬与希望交织、压力与信念博弈的四天。
王教练如同一个行走在刀尖上的赌徒,一面动用所有关系,试图与学校沟通,争取那一线许可;一面与队医反复商议,制定最严密、最保守的“作战计划”和“保护方案”,包括严格的上场时间限制、特定的场上位置安排、避免身体接触的战术指令,甚至准备了各种护具。他几乎不眠不休,眼睛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焦躁而偏执的气息。一方面,他无法坐视叶挽秋拿职业生涯冒险,另一方面,内心深处那点不甘的火苗,又在叶挽秋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坚持下,被悄悄吹旺。他矛盾、挣扎,却又无法真正强硬地阻止,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支球队走到现在,叶挽秋意味着什么。没有了叶挽秋,附加赛将毫无悬念地变成一场屠杀。有了叶挽秋,哪怕她只能发挥出五成,甚至三成的实力,至少,还有一搏的资格。
叶挽秋则将自己关在了“恢复”的囚笼里。她拒绝了住院观察,在医生的强烈反对和王教练的极度担忧下,签署了一份厚厚的免责协议后,回到了学校。她向学校请了假,除了必要的检查和理疗,几乎所有时间都待在体育馆的更衣室,或者那间小小的、临时充当她休息室的器材室。
白天,她接受着队医最精心的护理——冰敷、电疗、轻柔的按摩、服用消炎镇痛和帮助骨骼愈合的药物。但更多的时间,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或者躺着,闭目凝神。外人看来,她是在休息,是在“静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正进行着一场比任何训练都更艰难、更凶险的“战斗”。
她尝试着,以最微弱、最谨慎的方式,重新沟通、引导体内那几乎枯竭的清凉气流。不再奢求它能快速修复伤势,而是像疏浚淤塞的河道,一点一滴,小心翼翼地打通那些因为透支和创伤而滞涩的“路径”。这个过程缓慢、痛苦,且充满不确定性。气流每前进一丝,都伴随着经脉的刺痛和精神的巨大消耗。额头的冷汗常常浸湿鬓发,脸色也因持续的疼痛和精力消耗而愈发苍白。但她始终保持着那种近乎入定的平静,呼吸悠长而细微,仿佛与世隔绝。
偶尔,她会站起身,在无人看到的时候,尝试做一些最轻微的活动。缓慢地、试探性地活动脚踝,感受着韧带的牵扯和细微的刺痛;极其轻柔地扭转腰身,体会肋骨处传来的钝痛是否有所缓解。每一次活动都小心翼翼,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加重伤势。
她几乎不眠不休,食物也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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