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翩跹站在昭阳宫后院的石阶上,指尖还残留着灰烬的触感。阳光照在脸上,暖意却没透进心里。她方才在偏房烧了那道符,灰烬写下“残魂将散,需血引路”几个字,话音未落便被风吹散。她知道时间不多了,可眼下更紧要的事,是城外那些藏不住的动静。
她转身走进廊下,灵儿正捧着一叠账册从东厢出来,见她脸色不对,忙把册子搁在檐下的木桌上。
“娘娘,又查出什么了?”灵儿低声问。
云翩跹没答,只朝她招了招手。两人进了内室,门关上后,她才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摊在桌上——是昨夜从箭杆里找到的那张,写着“三更,矿洞口见”。她没动它,只是用匕首尖轻轻点了点字迹边缘。
“这不是新写的。”她说,“墨色发乌,至少晾了两日。写的人心急,笔划抖,末尾那一钩几乎断开。”
灵儿凑近看,“可这字……不像官文书,也不像百姓家的笔迹。倒像是练过刀剑的人写的,手腕有力。”
“正是。”云翩跹抬眼,“你昨日去西市采买,可听见什么风声?”
灵儿点头,“不止一点。卖炭的老张说,前天夜里有辆牛车从他铺子前过,轮子陷进沟里,车上盖着油布,但他闻见一股硫磺味。他还想帮忙推车,赶车的不让近身,扔下一枚铜钱就走人。”
“硫磺?”云翩跹眉梢一动。
“不止。”灵儿压低声音,“我在绸缎庄等裁缝改衣裳时,听见两个外地商人说话。一个说‘城里快变了’,另一个问他‘主子定好日子没有’,那人摇头,说‘只等矿洞那边人齐’。我装作找针线,多听了几句,他们提到‘王爷’,但没叫名字。”
云翩跹盯着桌上的纸条,半晌没动。
灵儿又道:“还有个事。回宫路上,我见驿道边停着几辆空马车,车板上有泥印,像是刚卸过重物。守路的差役说,这几辆车是今早从北面来的,说是运砖修庙,可车上连一块砖都没有。”
“修庙?”云翩跹冷笑一声,“西山哪有什么庙要修?”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宫墙外的一片荒地,远处隐约可见官道蜿蜒入林。她眯起眼,想起昨夜那辆炭车——袋口缝线颜色不对,是新补的。而真正的炭袋,用旧即换,没人会费劲去补。
“不是运炭。”她喃喃,“是掩人耳目。”
灵儿走到她身后,“娘娘,这些事凑在一起,绝不是巧合。有人在调人、运东西,还故意露些痕迹,像是……想让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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