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鱼不说话,而是走了过去,夜风太大,听不见他与赵繁花说了什么,只见到赵繁花在疯癫之中身影一僵,希冀的抬头看他。
然后,沈青鱼划破手指,给了他一滴血。
赵繁花如获至宝,浑浊的眼睛里绽放出了光彩。
乔盈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时,沈青鱼施施然走了回来。
她追问:“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沈青鱼笑,“我告诉他,我的血可以保住他怀中之人一丝魂魄,若是他能寻找到其他办法,那要复活她也不是不可能。”
乔盈皱眉,“真有死而复生的办法?”
“自然没有。”
“那你这么说在打什么坏主意?”
沈青鱼道:“人类,总是喜欢由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今夜之前,他是自诩为正道人士的英雄人物,但今夜之后呢?”
乔盈不解。
沈青鱼却不再多言,只笑而不语。
乔盈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结果来了,她看向水面,依旧平静而没有波澜,仿佛在水底下,什么也不曾发生。
“沈青鱼,白雪会死吗?”
“她只是一把剑,谈何生死?”
力量散尽,她也只是会恢复本来的模样,一把生锈了的剑,与主人一起长眠水底。
而当年青霜白雪的佳话便不复存在,只独留其一还在人间,永不得圆满。
乔盈却说:“白雪不只是一把剑。”
沈青鱼倒是还想再与她辩论几句,剑就是剑,又如何不只是一把剑,然而乔盈已经握住了他的手,用帕子裹着他渗血的指尖,他忽然失去了与她争辩的兴趣,只仔细感受着她的触碰。
“你之前分明答应过的,不会轻易弄伤自己,你食言了。”乔盈说,“沈青鱼,你今天做人失败了。”
沈青鱼微微抿唇,心中生出一股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情绪,片刻之后,他寻回了声音,“不会再有下次了。”
乔盈打不过他,更准确来说,在场的这么多人里,乔盈是最弱的那一个,她谁都打不过。
然而偏偏是这个最弱的人,在千钧一发之际说出了当年被所有人忽视的真相。
也还是这个最弱的人,居然连他都敢教训。
“老爷,夫人!”
赵家之人,便是曾经的宋家之人,他们匆匆赶来,在静谧的水岸边,带来了新的喧闹,这场横跨了四十年之久的戏曲,也似乎迎来了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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