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的浅疤,眼圈微微一红,随即低下头,伸手替朱友俭解身上那件深灰色斗篷。
“陛下瘦了。”
朱友俭握住她的手。
“你也瘦了。”
周皇后抬起头,勉强笑了笑:“臣妾在宫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哪里会瘦。倒是陛下...”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侧身让开:“外面凉,陛下快进屋。”
坤宁宫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熏笼里飘出淡淡的安息香气,不浓,刚好压住炭火的焦味。
周皇后亲手端来铜盆,拧干布巾,走到朱友俭面前,轻轻替他擦脸。
温热湿润的布巾拂过脸颊,拂过眉骨,拂过下巴上粗糙的胡茬。
几个月来,第一次有人这样侍奉他。
在前线,在军营,在厮杀间隙,都是自己随便抹把脸,冷水一冲了事。
“边关很苦吧?”
周皇后一边擦,一边低声问。
朱友俭看见她眼底的水光说道:“苦,但将士们更苦。”
布巾在水盆里搓洗,水声哗啦。
周皇后拧干,又替他擦手。
她低头看着他手掌上那些新磨出的茧子,还有虎口一道已经结痂的裂口,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砸在他手背上。
“朕没事。”
朱友俭反握住她的手:“都是皮外伤。”
周皇后摇头,不说话,只是仔细将他每根手指都擦干净。
侍候的宫女早被屏退,暖阁里只剩他们两人。
朱友俭在榻上坐下,周皇后端来一碗温着的参汤,递到他手里。
朱友俭喝了口参汤,热气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随后给周皇后讲了这几个月的亲身经历。
周皇后在一旁静静听着。
“那些尸体,堆得跟城墙一样高。有些地方,血渗进土里,三尺深都是暗红色的。”
周皇后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掌心温热。
“陛下已经做得够多了。”
她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没有陛下亲征,宣府守不住,大同会丢,山西会乱,建奴会长驱直入。”
“可那些死去的人......”
“他们是为大明死。”
周皇后打断他,继续道:“陛下给了他们饷银,给了他们田亩,给了他们活着的盼头。”
“他们是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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