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景文,倪元璐......
文官们起初还端着,但见皇帝与武将们划拳笑骂,一碗接一碗,虽然皇帝每次只喝半碗,但他们不在意。
范景文端着酒杯,低声对倪元璐感慨:“古来天子与士卒同乐者,未尝有如此真切者。”
倪元璐点头,目光落在那些高谈阔论,纵情欢笑的士卒脸上:“陛下收的不是一时之恩,是天下军心。”
宴席从晌午持续到黄昏。
酒坛空了一堆又一堆,肉骨头扔了满桌。
有人喝高了,扯着嗓子唱起边关民谣:
“正月里来是新年哟,兄弟当兵出边关...”
“三月里来桃花开哟,家书一封带血来...”
调子苍凉,词句粗朴,却唱得满院寂静。
朱友俭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一曲唱完,他才站起身。
所有目光汇聚过来。
朱友俭端起面前那碗酒,走上正堂前的台阶。
夕阳余晖落在他身上,将玄色常服染成暗金。
“今日,一祝李猛新婚。”
“二祝我大明每一个忠勇将士,都能有田有宅,娶妻生子,过安稳日子。”
“干!”
他仰头,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
刹那寂静。
然后,千人举碗,吼声震天:
“誓死效忠陛下!!!”
声浪如雷,撞碎暮色,惊起远处归巢的寒鸦。
......
回宫路上,朱友俭微醺,靠在马车厢壁。
周皇后轻轻替他揉着太阳穴。
“陛下今日,可是把京营的心都收走了。”她柔声道。
朱友俭闭着眼,嘴角微扬:“不够。”
“嗯?”
“天下兵马的心,朕都要。”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辘辘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车厢外,王承恩低声道:“皇爷,京营军心,从此铁板一块了。”
朱友俭睁开眼,眸中醉意散去,清明如寒潭。
“这才刚开始。”
很快马车驶过正阳门,融入深宫无边的夜色。
这一夜,许多士卒醉倒在桌下,梦里不再是刀光血影,而是田亩宅院,妻子温婉。
远处,李猛宅院里的灯火依旧通明,红烛高烧,映得新房满室暖光。
新房里终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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