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6:45,第三天开始。
陈末是被急促的心跳惊醒的。沈静书的身体猛然坐起,胸口剧烈起伏,手心冰凉——不是生理疾病,是噩梦。大脑残留着破碎画面:无尽的财务报表化为锁链,金色数字如蚁群爬满全身,利益之线勒进皮肉,她站在城市最高处,脚下却空无一物。
【第三天·任务倒计时:7天23小时59分】
【当前状态:情感支持指数2/10,孤独感指数8/10,人际关系货币化程度92%】
【躯体反应:焦虑性心悸,睡眠障碍】
【系统亲密度:18/100(接近建议模式开启)】
陈末深呼吸三次平复心率,走到落地窗前。二十八楼的高度,本该是“俯瞰众生”的视角,此刻只剩冰冷的悬空感。床头手机震动,不是闹钟,是密密麻麻的日程提醒:
-上午9:30:并购协议终轮谈判(预计3小时)
-下午2:00:海外项目视频会议(需提前审阅82页报告)
-晚上7:00:慈善晚宴致辞(稿件已发邮箱)
全是工作。三天来第一次,陈末对这份日程生出生理性厌恶。
“系统,沈静书以前做过心理咨询吗?”他在意识里发问。
【数据库检索中...】
【目标对象26岁时尝试心理咨询,持续3次后终止】
【终止原因:咨询师提出“需先处理童年创伤”,目标对象认为“浪费时间,创伤不影响决策效率”】
典型的沈静书式思维——把心理问题当成“效率低下模块”。
陈末走进衣帽间,在满柜定制西装里选了套浅灰色款,又从抽屉拿出一条丝巾——不是爱马仕,是昨天地铁口小摊买的三十块钱向日葵款。系丝巾时,他对着镜中人说:“今天试试不当沈总,就当个普通人。”
镜子里的人面无表情,但指尖在丝巾边缘多停留了两秒,像在触摸某种陌生的温度。
上午9:28,会议室。
谈判桌对面坐着五位行业狠角,为首的王董六十多岁,笑容慈祥,眼神如鹰。“沈总,”他推来修订版协议,“最后的要求:控股权提高五个百分点,利润分成再让两个点。”
空气凝固。沈静书的团队屏住呼吸——按惯例,她会冷着脸三分钟找出漏洞,再用压迫感十足的语气拒绝。但陈末没碰协议,反而看向王董:“王董,您孙女是不是刚满月?”
王董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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