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朕一步,做了朕迟早要做的事情罢了。”
这番话,半是解释,半是安抚,更是将萧纵的私自复仇纳入了顺应圣意的范畴,给了他一个台阶,也试图弥合可能的裂痕。
萧纵闭上眼,复又睁开,他再次叩首:“陛下……臣,明白了。父母之仇,血海深深,臣日夜不敢或忘。然今日得见陛下密旨,知陛下早有圣断,心中之痛……虽难尽释,但此桩公案,于臣心中,总算……有了一个了结。臣,谢陛下……为臣父母主持公道。”
皇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欣慰之色,仿佛卸下了一块心头大石。
他亲自起身,走到萧纵面前,虚扶了一把:“好,好!此事,自此翻篇。朕知你心中仍有芥蒂,但望你明白,朕……亦有朕的无奈与痛处。你能体谅,朕心甚慰。”
他走回御座,重新坐下,脸上恢复了寻常议事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松的笑意,仿佛刚才那番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既然咱们君臣之间,此番把话说开,嫌隙已消……萧卿啊,你总是这般谦谨恭顺。说吧,此番江南贪墨案你立下大功,想要什么恩赏?金银珠宝,田宅庄园,还是加官进爵?只要朕能给的,都允你。”
萧纵心中念头急转。
皇帝此刻心情正好,又刚揭过父母血仇的旧事,正是提要求的最佳时机。
他再次躬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臣,别无所求。唯愿陛下……赐婚。”
“哦?”皇帝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好奇与审视,“是哪家的姑娘,竟能入你萧卿的眼,让你连加官进爵都不要,只求一纸婚书?”
萧纵抬起头,目光坦然,直视皇帝:“北镇抚司刑房仵作,苏乔。”
“苏乔?”皇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显然知道此人,苏乔在清风山案、以及后续一些案件中展现的验尸才能,在北镇抚司内部小有名气,皇帝或许也有所耳闻。
但正因知道,他的脸色反而沉了下来。
“萧卿,”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疏离,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你是朕的左膀右臂,北镇抚司指挥使,干系重大。你的婚事,非同小可,当与勋贵世家联姻,方能稳固朝局,互为臂助。那苏仵作……朕虽听闻她有几分验尸断案的本事,可终究出身寒微,来历不明,又常年与尸身污秽打交道。这样的女子,如何能成为指挥使夫人?如何能担当起主持中馈、交际应酬之责?怕是……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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