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朝着齐雪冲来——他们知道,这女的不死,再闹下去她就是女反贼。
见人群终于朝着预期的方向冲,齐雪长舒一口气,浑身力气抽空。
眼前发黑,脚踩棉花般虚浮——要晕了?不!现在绝不能晕!
身后传来踏实的感觉,一双大手扶住了自己的腰。
她定了定身子,勉强站稳。扶着自己的那双手不知何时松开,接着那人擦身而过。
是老爹!
老爹跟此前判若两人。
他扑向离齐雪最近的一个捕快,又被一刀砍开,大片鲜血飞溅。
顺着那个方向再远些,满嘴是血的张饱饭,正扑到赖子的背上,从后面咬着他的一只耳朵。
痛苦的嚎叫从赖子的嗓子里挤出来,响彻整个船厂。
这些细节稍微点燃了一些匠户们的血性。
开始有人去抵挡砍向自己的刀。
开始有人挥拳去回击。
船厂匠户男女老少本有百余人,抛去被烧死的,仍有七八十。
齐雪趁着这个空档,也抄起青砖房门口的一根扁担,高高举起。
扁担带着风声,正劈在扑来的捕快肩头。
捕快侧身去躲,齐雪顺势抬脚,踹在捕快腰间,将人踹得撞向身后的匠户。
被老爹鲜血溅到的匠户,被张饱饭咬耳的狠劲镇住的人们,那些刚才还在逃命的男女老少,此刻纷纷有样学样。
他们没有兵器,就抄起脚边的木柴、铁钳、凿子,甚至抱着墙角的青砖,朝着捕快们扑去。
一个老匠户抱着块木板,冲向最近的捕快。那捕快挥刀就砍,刀刃劈开木板余势不减直直下劈,老匠户脑袋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粗布衣裳。
“爹!”
老匠户的儿子目眦欲裂,飞扑向捕快,两人一同滚倒在血泊。挣扎间,小伙一口咬在捕快的喉咙上。
齐雪握着扁担,胳膊早已发麻。
她看见娘亲举着自己的裤腰带,扑向一个想砍孩子的捕快,想去勒死他,却被那捕快反手一刀,划破大腿,鲜血顺着大腿往下淌。
娘亲踉跄着,死死拽着捕快的衣襟,喊着:“孩子快跑!”
三个哥哥不知何时也冲了回来。大哥手里攥着小账房的脖子,二哥抄着打铁用的铁锤,三哥则捡了只草鞋。
哥仨拉着老爹,拽着娘亲,往齐雪这个方向聚拢。
捕快们起初还仗着兵器锋利逞凶,但架不住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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