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衣裳,看了又看。
她决定了,明日就去找他要一个说法,再讨回那件莲花托底妆奁盒,卖了换钱。
*
纪青仪推开门时,桃酥已抱着胳膊守在门口等她。
桃酥方才下楼,在楼下的摊子上买了两个馒头,捂在怀里。
“喏,娘子。”她把馒头递过去。
纪青仪接过便咬了一大口,含糊问道:“林掌柜和苔枝出门了吗?”
“前脚刚走。”桃酥跟在她身侧,“娘子,咱们去哪儿呀?”
“去靖安侯府。”
“啊!”桃酥有些被吓到,“咱们要卖瓷器给侯府吗?”
“不是,是找顾宴云。”
“咳咳咳——”桃酥一口气没提顺,被呛得弯下腰,“顾郎君???”
她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没错。”
两人出了巷子,往侯府方向走去,发现沿路竟设了路祭,纸幡在风里哆嗦,发出细碎而瘆人的声响。
纪青仪心口猛地一紧,指尖不自觉发凉:“难道他出事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脚步,拔腿就跑。
刚到靖安侯府门前,哀戚之声便从高墙深宅里传出来。府里一片素白,白灯、白绸、白花,将平日里威严显赫的侯府生生裹成一座沉默的雪城,门房与家丁皆神情憔悴。
她站在门槛外,心脏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一步一步迈进去,穿堂风掠过,孝幔被掀起一角。
灵堂内香烟缭绕,木香与纸钱的焦味混在一起,棺椁沉沉摆在正中,烛火一明一灭。
顾宴云跪在蒲团上,一身粗麻孝衣,他盯着棺椁,一动不动。
廊外的光映着他侧脸,眼睫垂下一片浓重的阴影遮住了那双曾明亮飞扬、此刻却空洞得吓人的眸子。
看到他还活着、还好端端跪在那里,纪青仪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可眼眶却不受控地发热发涩。
她没想过两人再次相见会是这样的情景。
原本带着一身质问与逼近而来,可此刻对着这满堂白、这跪到发木的背影,竟一句都说不出口。
转身想离开,却被一道身影拦住。
这人身形比顾宴云更魁梧,眼间有几分相像,却多了岁月磨出的沧桑与稳重。
男子目光扫过纪青仪手里抱着的衣物,声音尽量放轻:“这位娘子,是小云的朋友吧?”
纪青仪喉咙一紧,“我、我……”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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