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时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流淌得异常缓慢而粘稠。
吴杰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行按下暂停键的陀螺,外表静止,内里却因为惯性积攒了巨大的、无处释放的旋转势能,憋得浑身难受。吴宇辰的“冷处理”方案执行得一丝不苟:所有主动训练叫停,只剩下最基础的、近乎“放空”的冥想和维持身体机能的舒缓活动。那本写满心得和符号的笔记本被锁在儿子抽屉深处,连用“定识”感知一下楼下赵大妈又买了什么新菜式,都会立刻引来吴宇辰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警告目光。
他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老年公寓的日程表:早起,喝温水,进行半小时“脑子里不能有具体画面”的冥想(结果通常是思绪飘到三天前的晚饭该不该多放点盐),然后下楼进行时速堪比老奶奶遛弯的“慢跑”,回来对着《家庭养花大全》或《水电维修入门》发呆,下午再重复一遍冥想和慢跑,晚上九点准时被“建议”上床睡觉。
黑猫似乎也接到了“封口令”,不再像以前那样蹦出来毒舌点评,大部分时间都团在阳台垫子上假寐,只是偶尔掀开眼皮瞥吴杰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看吧,被禁赛了吧?让你嘚瑟”,然后甩甩尾巴换个姿势继续睡。
表面看,风平浪静,父慈子孝,堪称养生模范家庭。
但吴杰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适。那种感觉,就像你明明已经学会了骑自行车,正骑得上瘾,却被人强行拽下来,塞进婴儿学步车,还得被叮嘱“小心点,别摔着”。他体内那股被“梳理”过、日益雄浑的气血,和初步稳固的“凡权三阶·定识”灵觉,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焦躁地来回踱步,渴望奔跑、扑击、感知更广阔的世界。尤其是夜深人静时,他总能隐约“感觉”到城市夜晚那愈发活跃、甚至带着一丝躁动的“规则微澜”,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深处酝酿、骚动。这种“看得见”却“不准碰”的滋味,比当初什么都感知不到时,更加煎熬。
更让他坐立不安的,是吴宇辰。
儿子在家的时间似乎更少了,即使在家,也多半待在书房,门关着,里面偶尔传出极轻微的、类似精密仪器运行的嗡鸣声。有几次吴宇辰深夜回来,身上带着一丝极淡的、混合着夜露、尘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冷却后的肃杀气息,虽然很快被他自身的气息掩盖,但吴杰现在灵觉敏锐,还是捕捉到了。还有一次,他无意中看到儿子换衣服时,后腰侧有一道极细的、已经愈合得只剩淡粉色的新疤痕,绝对不是普通划伤能留下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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