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废墟之上,尘埃未定。
玄冥一掌之威,不仅击退了玄机子,更将这座象征煌国至高权威的大殿,连同其下十丈地基,一同化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坑。坑底残留的黑色龙炎尚未完全熄灭,如同地狱的余烬,幽幽燃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巨坑边缘,三道身影呈三角对峙。
玄冥负手立于王珂身前,玄黑衣袍无风自动,金色竖瞳锁定着百丈外空中气息不稳的玄机子,毫不掩饰那沉淀了三百年的杀意。每一条舞动的发丝,都仿佛化作择人而噬的黑龙虚影,将周遭空间都凝固成冰冷的囚笼。
玄机子悬浮于半空,道袍破损,胸前焦黑,脸色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他不再试图维持那副超然物外的形象,佝偻的身躯微微颤抖,但那双深陷眼窝中的眸子,却闪烁着疯狂而诡异的光芒。他右手缩在袖中,似乎在掐算着什么,目光不时瞥向北方天空那片愈发厚重的暗红云层,以及云层下若隐若现、连接天地的血色光柱。
王珂单膝跪在坑底边缘,以剑拄地,剧烈喘息。五行混沌宝体在玄冥与玄机子双重威压的余波中,正顽强地修复着伤势,新生的血肉与破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麻痒与刺痛。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目光在玄冥冰冷的背影和玄机子疯狂的神色之间来回扫视。
三股意志,三种立场,在这片废墟上形成了诡异而脆弱的平衡。
玄机子想逃——他伤势不轻,面对全盛时期足以碾压他的玄冥,以及那个总是出人意料的王珂,留在这里硬拼绝非明智之举。他在拖延,在等待子时降临,等待噬界大阵彻底启动,等待刑天尊者的力量跨界而来。届时,局面将彻底逆转。
玄冥想杀——三百年的镇压之恨,被至亲背叛的痛苦,修为被抽取的耻辱,早已将他的理智烧灼成纯粹的复仇烈焰。玄机子,这个当年协助他兄长布阵、后又长期看守镇压的“狱卒”,是他脱困后第一个要撕碎的对象。他的力量或许未复巅峰,但拼着损耗本源,他有七成把握在子时前将玄机子斩杀于此。
而王珂——他想谈。
“玄冥前辈。”
就在玄冥周身龙炎再次升腾,金色竖瞳中杀意凝聚到极点,即将再次出手的前一刻,王珂的声音,通过一丝微弱的混沌龙气传音,精准地送入玄冥耳中。
玄冥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杀他易。”王珂的传音急促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异常坚定,“但杀了他,刑天宫的阴谋不会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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