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魂种”而油尽灯枯的身体造成了最后的冲击。太医们早已束手无策,只是用珍贵的灵药吊着他最后一口元气。
榻前,跪着一人。
正是王珂。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布衣,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周身再无半分灵力波动,看上去就像一个病弱的寻常书生。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平静,映着榻上那个曾经掌握生杀予夺、此刻却连手指都难以抬起的老人。
王瑾、云芷、铁鹰等人静立在殿外廊下,神色复杂地望着殿内的背影。没有人进去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龙榻上的皇帝,眼睫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空洞,却又在深处凝聚着最后一点复杂光芒的眼睛。他转动眼珠,视线在王珂脸上停留了很久,仿佛在辨认,又仿佛在回忆。
“……珂……儿?”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王珂微微倾身:“父皇,是儿臣。”
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尤其在感受到他那微弱如凡人的气息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涌上更深的疲惫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回来了。”皇帝的声音断断续续,“朕……听说……你把……天……捅破了……”
王珂神色平静:“儿臣只是做了该做之事。镇北侯已伏诛,玄机子被囚,噬界大阵已破,刑天宫阴谋暂挫。煌国……保住了。”
“保住……了……”皇帝重复着这个词,眼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只有一片荒芜,“代价……是什么?”
王珂沉默了一下,坦然道:“儿臣修为尽废,根基损毁,寿元大减。龙脉重塑,黑龙脱困。朝堂动荡,人心待抚。以及……无数将士与百姓的性命。”
“呵……呵呵……”皇帝忽然低笑起来,笑声牵动脏腑,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带着黑色血丝的黄痰。王珂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咳声渐息,皇帝喘息着,目光重新聚焦在王珂脸上,那目光复杂到了极致——有愧疚,有审视,有一丝残留的帝王威严,更多的,却是疲惫与了悟。
“朕……对不起你母妃,”皇帝的声音更轻了,仿佛在呢喃,“也……对不起你。”
这句话,他或许在心里埋藏了二十年,或许在昏迷中反复咀嚼,直到此刻生命尽头,才终于说出口。
王珂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怨恨,也没有虚假的原谅。他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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