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玄冥的龙吟在东方战场回荡、宣告复仇初成之际,南方,被刑天宫“噬灵军”主力以及无边无际、被秘法催生驱策的低阶魔物所淹没的战线上,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战场景象。
这里没有移山倒海的法术对轰,没有绚烂夺目的法宝光华。有的,是钢铁与血肉最原始、最惨烈的碰撞,是凡人士兵用血肉之躯筑起的、在魔潮中摇摇欲坠却始终不曾彻底崩塌的堤坝,是混杂着绝望、恐惧、最后却化为决死咆哮的嘶吼。
王瑾身披沾染了尘土与血污的明黄战袍,立于南部防线核心——“铁壁”要塞的最高处。他没有如玄冥那般顶天立地的龙躯,没有元婴修士举手投足间改换地形的威能。他甚至无法御空飞行,只能依靠龙脉之气的微弱托举,勉强立在这残破的城楼之上。
他的“军队”,主体是煌国最精锐、却也终究是凡胎肉身的禁军与边军,混杂着部分来自铁剑门、百草谷等盟友势力中修为不高的低阶修士。他们的对手,则是刑天宫噬灵军——那些被剥夺了神智、以吞噬生灵精血魂魄为生、浑身缠绕着污秽血煞之气的改造怪物,以及被某种域外魔音驱使、双目赤红、只剩下杀戮本能的妖兽与魔化凡人。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无穷无尽,冲击着南部绵长的防线。
飞矢如蝗,滚木礌石如雨,灼热的火油倾泻而下,将城墙下化作一片火海与尸山。但这只能稍稍延缓魔潮的速度。力大无穷的噬灵卒攀上城头,刀剑砍在它们覆盖着骨甲的身躯上,往往只能留下一道白痕,而它们的利爪却能轻易撕开精钢锻打的铠甲。低阶修士的法术光芒在魔潮中闪烁,但很快就被更浓郁的血煞之气扑灭。
伤亡每时每刻都在急剧增加。断肢残臂,垂死的**,同伴被魔物拖下城墙时发出的凄厉惨叫,混合着血腥与焦臭的气味,构成了一幅人间炼狱的图景。
王瑾紧握着手中的天子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能感受到脚下大地深处,煌国龙脉传来的痛苦颤栗。魔物的每一次杀戮,噬灵军的每一次吞噬,都在削弱、污染着这片土地的生機与龙脉的力量。他能感受到,身后无数军民投射而来的目光——那里面有恐惧,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将最后希望寄托于他这位“皇帝”身上的、近乎盲目的信任与祈求。
“陛下!东段第三烽火台告急!李将军战死,魔物已突入甬道!”
“西段箭塔全部被毁!噬灵军正在集中冲击破损城墙!”
“禀陛下!我军伤亡已过三成!后备队……后备队已全部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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