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的损失细节,空气中弥漫着低声抽泣和压抑的窃窃私语。这时,裴洵带着几名兵卒匆匆返回,大步跨进堂内,拱手禀告:
“禀大人!属下已查明,林备在凤州的宅子是租的,而且这个月租银尚未交付,房主也正四处寻他讨银;他平日所用的马车也是从东坊车马行租赁的。属下带人搜遍全城酒楼、货栈、车马行等处,都未发现他的踪迹。依属下判断,他多半已趁夜离城。巡检厅已派出骑队分四路出城查探。”
裴洵的话音落地,堂中众人瞬间如遭雷击,哭声此起彼伏。有人跌坐在地,嘴里喃喃自语:“完了……银子都没了……”有人失神瘫靠柱子,脸色比蜡纸还白。周承宴抢先嚎啕大哭,扑倒在案几上,声音凄厉:“我的银子啊!”
李肃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厉声喝道:“哭什么?哭了钱就能回来?!”
“你们每一个借钱给林备的,可曾亲眼见过他所谓的货物?可曾真见过买家?有人去泉州码头提过货吗?你们不过是吃几顿酒席,拿几次回利,就敢把钱一股脑投进去!”
李肃目光冷厉扫过那些满脸泪痕的掌柜,声音沉如铁石:“还有,你们借出银子的时候,可曾拿过林备的抵押、契据?可曾要过他的铺面、货物、马队作保?你们连个铜板的担保都没要,就敢把身家都搭进去,这不是贪心作祟是什么?!”
堂中寂静得只剩下抽泣声和慌乱的喘息。
李肃收回凌厉的目光,语气转为冷肃:“都别再哭嚎了!登记完的一个个回家,各自看好自家生意,别再自乱阵脚。”
李肃环视堂中每个人:“兵备司已经派出巡检厅全力追查林备踪迹。一旦抓到人,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但从此刻起,谁敢在城中造谣生事、聚众闹事,就别怪我兵备司先拿你们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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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李肃与裴洵策马来到西坊黄昉的宅院。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看见二人到来,弯腰作揖,神情恭谨:“李大人,黄老爷已在厅中恭候多时,请随我来。”
不必通报,管家转身快步领路,引二人穿过层层院落、回廊,直入内宅正厅。厅内灯火已点亮,壁上挂着大幅花鸟画,沉沉檀香缭绕。黄昉正端坐在主座,面色凝重,他的三个儿子,黄映、黄旭、黄昱分列两侧,显然等候多时。
黄昉见我踏入厅中,立刻起身,带着三个儿子一齐向我鞠躬行礼:“镇防使大人,黄某人拜谢之前暗中提醒之恩。若非您及时点破,我黄家也难免步上那些商号的后尘,被林备那厮迷惑、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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