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玄走后,薛嘉言又躺了片刻,揉了揉泛酸的腰肢,这才穿戴整齐,趁着晨雾未散,悄然离开了青瓦胡同,回了戚家。
角门悄无声息地打开,薛嘉言扶着司雨的手下来,主仆二人沿着花园小径,快步回春和院。清晨的花园露水浓重,静谧无人,唯有鸟雀啁啾。
栾氏自那晚发现了春和院的秘密后,好多夜里偷偷张望这边,昨夜她瞧见了薛嘉言出门去,这一夜都没睡安生,天还没亮就起来去了花园里。
栾氏站在一丛开得正盛的木香花后,那层层叠叠的花朵与藤蔓,恰好成了天然的屏障。她隔着花叶缝隙,一眼便瞧见薛嘉言主仆从角门方向过来,鬓发衣裳虽整齐,但那眉眼间尚未褪尽的慵懒春意,以及行走时那微不可察、带着些别扭的步态,落在过来人栾氏眼中,简直如同明晃晃的印记。
栾氏看着薛嘉言主仆的身影消失,才猛地喘出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淫妇!”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怨毒。她儿子死了还不到一年!尸骨未寒,这贱人竟就耐不住寂寞,在外头勾搭上了野男人!瞧那模样,分明是厮混了一夜方回!
栾氏又想起薛嘉言生产那夜的那些护卫。个个身形精悍,眼神锐利,行动间自有一股凛然气势,绝非寻常富户家丁可比。能驱使这样护卫的,定是京城里手眼通天、门第极高的人家。也不知是哪家高门贵邸的爷们,竟被这狐媚子勾了魂去!
她心中又是气怒,又是嫉恨,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她什么都不敢做,也不知道能怎么做。只能将这股邪火死死压在心底,暗自烧灼,憋得她心口生疼。
栾氏扶着花架,望着薛嘉言院落的方向,眼神阴鸷。半晌,才从牙缝里喃喃低语,仿佛在给自己鼓气,又像是在诅咒:“等着吧……等我的孙儿大了,懂事了,…到时候,定要让孙儿把这淫妇手里的钱财都拿回来!把这只不要脸的狐狸精,干干净净地赶出戚家大门!看她还能得意到几时!”
很快到了中秋,宫里并未如往年般笙歌鼎沸、觥筹交错,姜玄祭月之后便回了长宜宫。
长乐宫里,宫人将应节的瓜果和月饼默默呈上,又无声退下。
太后斜倚在凤榻上,听着沁芳低声禀报前朝的消息。
“……陛下传谕,言道康王谋逆之祸虽平,然京城守卫将士死伤颇重,正值中秋团圆之节,更显忠魂可悯。故而,今年宫中不设宴、不庆贺,将节省下的筵席之资,并内帑拨出专款,厚加抚恤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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