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会落下去一样。
没有人能抵挡这大势所趋。
宋静仪抬起头,看着姜玄,眼泪忽然涌了上来。
“皇上,”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悲凉,“您会宽容宋家吗?”
姜玄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叹了口气,“我不是一个薄情的人。我从前……没有想过会这样。你放心。宋家与我有恩,只要不是谋反大罪,我会宽容宋家的。”
宋静仪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拼命点头,她想,宋家应该还不至于会谋反的。
姜玄走后,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宋静仪一个人站在原地,她慢慢走回书案前,坐下。
案上那幅字,还铺在那里。
是她昨日写的,是《庄子》里的一句话——
“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国子监深处有一间僻静的斋舍,窗户里透出一豆昏黄的烛光。
室内,灯芯噼啪作响,燕奉坐在桌前,对面坐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压低声音说着什么,燕奉静静听着。
黑衣人说完,对着燕奉拱了拱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斋舍里只剩下燕奉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烛火在他脸上跳跃,明明暗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愤怒,激动,热血,还有一股说不清的使命感,像潮水一样在他胸中激荡。
皇帝竟然真的与薛氏有私情!他当着朝臣的面,亲口承认了!
不管戚少亭是不是他杀的——一个守孝的寡妇,两重孝在身,与皇帝私通,这就是失德,就是败礼,就该处死!
这是圣人定的礼,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是天下人应该共守的纲常!
可那些朝臣呢?
一个个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皇帝不过是揭了他们的老底,他们就吓得屁滚尿流,再也不敢说话。
这就是大周的朝堂?
燕奉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那些本该站出来说话的人,全都沉默了。
只有他们这些年轻的,一腔热血的士子们,才能对抗这不公,才能为读书人申冤,才能守住这礼教,这纲常,这天下最后的体面!
想到黑衣人说的蝗灾,燕奉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仿佛看见那些灾民跪在赤地上,看见蝗虫遮天蔽日,看见庄稼被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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