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她。
那时的她,还满心愧疚,觉得自己拖累了他,甚至为他的“深情”而心疼落泪,如今想来,那些所谓的不舍与无奈,竟全是伪装。
姜玄看着她震惊到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的怒火稍稍褪去,他再次开口,一字一句,缓缓揭穿了所有的真相,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薛嘉言的心上。
“你和我在臻楼的相遇,从来都不是偶然,那是他与张鸿宝精心策划的阴谋。他早就知道我心悦你,迫不及待地把你推到我面前,讨好于我。你以为他能一路坐到三品侍郎的位置,全是靠他自己的本事吗?若不然,我为何平白无故给他升官?”
薛嘉言的脑海嗡嗡作响。戚少亭平日里义正言辞、满脸鄙夷的羞辱她的嘴脸,此刻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骂她寡廉鲜耻,骂她不配做棠姐儿的母亲,可他自己呢?
他亲手将她推入深渊,却还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他怎么有脸?
从皇宫回戚府的路上,薛嘉言呆呆地坐在马车内,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这两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里飞速转动,那些看似偶然的巧合,此刻串联在一起,终于有了答案。
他骂她不知廉耻,说她苟活于世,可原来,真正不知廉耻的人,是他戚少亭。
他为了功名利禄,为了攀附权贵,亲手卖掉了自己的妻子,卖掉了自己的良知,却还装出身不由己的模样,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她的身上。
滔天的怒火,从薛嘉言的心底喷涌而出,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恨意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恨不得立刻找到戚少亭,食其肉、饮其血。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隐忍与坚持,都变得无比可笑——她为了给棠姐儿保留一个“体面”的父亲,默默承受着所有的羞辱与委屈,可到头来,却发现这个所谓的“体面父亲”,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或许,按照姜玄说的那样去做,入宫伴驾,让姜玄护着她,护着棠姐儿,也挺好的。
马车缓缓停在戚府门前,薛嘉言已经想好,要如何跟戚少亭摊牌,要如何夺回棠姐儿的抚养权。
可她看到了棠姐儿小小的尸体,她身上的衣裳还在滴水,是那件生辰礼,乌黑的头发贴在苍白的小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圆圆的大眼睛,紧紧闭着,再也不会睁开,再也不会对着她喊“娘”。
薛嘉言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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