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内,空气仿佛随着那一下摸枪的动作而凝固。
梁桂生持刀而立,身形如岳,虽左臂传来的骨裂般剧痛让他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但他的呼吸却强行压制得悠长平稳,眼神牢牢锁定着前方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方才电光火石间的交锋,三人皆已负伤。
裴子登双臂软垂,口角溢血,背靠墙壁勉力支撑,已然失去了大半战斗力。
朱有江小腿胫骨受创,行动微跛,脸上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但他按在腰间枪柄上的手,青筋暴起,显示出内心的剧烈挣扎。
梁桂生心念电转,深知此刻是生死一线。
若朱有江不顾江湖规矩拔枪射击,在这狭窄巷道内,自己纵有通天之能,也难逃乱枪穿身的下场。
硬拼不可取,唯有攻心为上!
他并未显露出丝毫怯懦或急于逃窜的迹象,反而将周身那股历经血火淬炼出的惨烈杀气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的沉凝气势。
他目光在朱有江按枪的手上停了停,嘴角竟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朱师傅,”梁桂生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巷道中清晰回荡。
“方才裴师傅言道,各凭武功,输赢无怨。莫非……山东梅花拳的赫赫威名,今日要毁于一旦,靠这西洋火器来挽回颜面?”
这话语如同钢针,刺中了朱有江心中最在意之处。
他脸色瞬间涨红,按枪的手微微一颤。
江湖人最重名声,尤其是他们这等开宗立派、授徒传艺的拳师,若背上“言而无信”、“倚仗火器胜之不武”的污名,不仅自己一生清誉尽毁,连师门声誉都要受累。
梁桂生不给他深思的机会,目光转向倚墙喘息的裴子登,语气中带着一丝武者间的尊重,但更多的是强势。
“裴师傅的通背拳,劲透筋骨,发若长鞭,梁某佩服!若非情势所逼,本当与二位好好切磋一番。只可惜……”
他语气蓦然变得森寒凌厉,周身那股刚刚收敛的杀气再次勃发,虽未动,却给人一种猛虎蓄势欲扑的强烈压迫感:“梁某今日若想走,二位纵然有枪在手,也未必能留得了在下!无非是拼着再添几处枪伤,换你二人其中一位,乃至两位,同赴黄泉而已。”
为了增强话语的分量,梁桂生足下用力一碾,青石板上竟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裂痕,同时他右拳虚握,骨节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噼啪”声,正是运劲的征兆。
那击溃裴子登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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