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失,母子分离时曾‘啮臂为记’等细节。刘夫人认为此女‘确为王妃,并非江湖骗子’。”
李香君听得入神,连忙追问:“后来呢?”
冯可宾叹了一口气:“三月初一,陈潜夫护送童妃到金陵,却未料皇上坚决不见亦不认。即令押入镇抚司狱,严加审讯。连护送他来的陈潜夫亦被收押,此人只是奉令行事,也是倒霉。童妃被下狱后,广昌伯多次上疏,认为童氏必定不是假冒,若非真情,谁敢冒充帝妃,劝皇帝至少见一见她再说。而皇帝非但不见,还斥其为妖妇!下令吾弟可宗,对其施加严刑。”
侯方域又问:“那冯都督又是如何以为的呢?”
冯可宾回答:“吾弟见童氏有身孕在身,不肯用刑,于是皇上又派了个太监屈尚忠来,拶棍交加,将那童氏毙于狱中,吾弟亲眼所见,童氏死状甚惨。此女死前曾产下一女,也没活下来。”
李香君瞪大了眼睛:“也没有法司审讯?也没有严正典刑?就这么把人弄死了?还有没有王法?”
冯可宾苦笑:“此女在狱中曾向吾弟讨要纸笔,对入宫、承幸、诞育、相离之情节,供述甚细。故吾弟也认为此事甚真,后将此供状交给马首辅,马首辅亦感叹‘苟非至情所迫,岂敢敌体陛下,人之将亡,其言也真’,但事已至此,亦无可奈何。”
李香君听得浑身发抖:“真是奇冤、其惨。”
冯可宾:“南来太子一案,吾弟曾以为未必是真,但童妃案,吾弟认为绝非假冒。故近日里心神郁郁,茶饭不思。故我偷他袍服、配刀,他亦不知。”
柳敬亭叹了口气:“此君狠戾,恐非臣民之福。”
苏昆生瞪了他一眼:“嘘,小心隔墙有耳。”
柳敬亭指着冯可宾开玩笑说:“番子大头目在此,谁敢偷听。”
冯可宾笑笑:“柳师父已经客气了。原本德昌流落在外,与民间女子游龙戏凤一番,亦属正常。吾弟曾说,童氏曾疏曰:但求一睹天颜,归死掖庭亦可。就算不认,也可将其闲养于宫中,何以非要将其拷死?因此事灭绝天伦,匪夷所思。故而坊间又对福藩坚决不肯见此女有了另有一种推测……”
“如何?”柳敬亭知道此处必须有个捧哏的。
冯可宾一字一顿地说:“童妃为真、福藩为假、见则事漏。”
此话一出,言惊四座。
苏昆生敲着桌子,仿佛心里在吟着曲子。忽然开口:“冯公子,今日我和老柳与你初次见面,本不应交浅言深。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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