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的玻璃渣子里,宋宏骏还没来得及从门板下爬出来,一只全是泥点的袜子就踩在了他的胸口。
没有任何废话。
裴暄脚下发力,在那件廉价的衬衫上碾了一下,宋宏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裴……裴总?”崔秀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手里还攥着那份逼死人的遗嘱,哆嗦着往后缩,“这可是医院,你……你想干什么?”
裴暄没看她。
他的视线死死黏在墙上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上。
那是宋琳心刚刚吐出来的。
裴暄弯下腰,单手薅住宋宏骏的头发,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宋宏骏一百四五十斤的体重,在他手里轻得像个破布娃娃。
“那是她的救命钱。”裴暄的声音像是含着砂砾,磨得人耳膜生疼,“你们拿着遗嘱,让她现在就把命交出来?”
“误……误会!”宋宏骏两脚悬空,脸憋成猪肝色,双手拼命去掰裴暄的手指,“妹夫……我是她哥……”
“你也配?”
裴暄手腕一甩。
砰!
宋宏骏整个人被惯性带飞,后背狠狠撞在已经碎裂的门框上,木刺扎进肉里,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顺着墙根瘫软下去,捂着肚子干呕。
走廊里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精英律师鱼贯而入,迅速把病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崔秀丽看着这阵仗,腿肚子转筋,一屁股坐在地上,“杀人了……裴暄杀人了!我要报警!”
“报。”
裴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早已湿透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抓过宋宏骏头发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正好警察在楼下,省得我也要叫。”
领头的律师上前一步,把两叠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摔在崔秀丽面前。
纸张飞散,飘得到处都是。
“崔秀丽女士,这是您名下棋牌室长达五年的做假账记录,以及涉嫌容留他人聚众赌博的证据。”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数额巨大,起步十年。”
崔秀丽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没等她反应过来,另一份文件砸在了宋宏骏脸上。
“宋宏骏先生,这是您在地下钱庄签的高利贷借条,连本带利八百万。另外,您刚才试图伪造印泥强迫病人签署遗嘱的行为,监控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