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城的夜醒得很晚,尤其是这片被繁华遗弃的城中村。霓虹灯那股子流光溢彩的劲儿,到了巷口那块斑驳的“拆”字墙就断了气,再往里走,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苟延残喘,照着满地横流的污水,蒸腾出下水道里发酵已久的酸腐味。
一辆挂着本地牌照的黑色迈巴赫无声滑入巷道阴影。车身线条肃穆流畅,漆面光亮得像面镜子,倒映着周遭的狼藉与脏污,活像一头误闯垃圾场的优雅猛兽。
车窗降下一线,露出一张沟壑纵横却精神矍铄的老脸。老人身着考究的手工中山装,掌心托着一个巴掌大的黑匣子。匣顶镶嵌的那颗红珠本是黯淡无光,此刻却突兀地跳了两下红芒,光亮微弱,却扎眼得很。
“陈伯。”驾驶座上的年轻人压低了嗓音,语气里满是惊疑,“这感应器是不是坏了?二爷那边给的消息,大少爷最后的信号源明明在公海,怎么可能在这个贫民窟?”
陈伯没接话,枯瘦的指腹在那黑匣子边缘缓缓摩挲。这物件连着季家历代继承人的本命玉,只要距离够近,磁场共振便骗不了人。
方才那两下闪烁,虽短,却真切得让人心惊肉跳。
“少爷命硬,二爷想吞下宴金集团,怕是得崩掉几颗牙。”陈伯收起匣子,目光穿透夜色,望向巷子深处那片如蚁穴般层叠拥挤的违建楼,“把车灯关了,别惊动这里的地头蛇。既然有了反应,哪怕把这片地皮翻过来,也得把人挖出来。”
年轻人依言熄火。黑暗瞬间吞没了这辆价值连城的豪车,它蛰伏在阴影里,静静窥视着这片充满市井烟火的领地。
……
出租屋内,气氛却与外面的肃杀截然不同。
那台修了三次才勉强转起来的老旧风扇正“嘎吱嘎吱”地摇着头,费力地搅动着屋里那股子廉价白酒的辛辣气息。
陆欣禾盘腿坐在那张唯一的木板床上,手里晃着半杯二锅头,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她眯着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小鹿眼,目光放肆地在季司铎身上来回刮擦,活像是在打量一块即将入口的红烧肉。
季司铎刚冲完凉,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大裤衩。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膀滚落,滑过块垒分明的胸肌,最后没入那道引人遐想的人鱼线。
这男人,真是极品。
陆欣禾咽了口唾沫,借着酒劲,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虽说这货是个随时可能炸响的雷,但现在引信毕竟还没着火。再说了,今天为了拒绝那个白月光,她可是把两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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