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是队友惊恐的脸和炸裂的屏幕光影。
而母亲来自一次实验室事故。
两个世界,两种方式,却都因为这该死的玉佩。
一种冰冷的共鸣从脊椎爬上来:她们都是被时空抛弃的漂流者。
“初至此世,我怀抱可笑的雄心——想用另一个世界的知识改变这个时代。我教农人堆肥轮作,改良纺织机,尝试烧制玻璃、提炼青霉素……我以为我在救人。”
“直到永昌二十三年,江南大疫。我献出青霉素制备法,救了许多人,却也引发药材垄断、粮价飞涨。疫病过后,人口数量爆增,第二年却饿殍遍野。”
“我错了。改变需要根基,而非强行植入。那些因我‘善举’间接死去的人,是我一生偿还不清的债。”
羊皮上的刻痕在这里变得凌乱,深浅不一,像执刀的手在颤抖。
林薇的指尖抵在羊皮边缘,微微发白。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有什么在胸腔里苏醒,撞击着肋骨。火折子的光在她手中轻颤,投在石壁上的影子也随之摇晃,仿佛地宫本身也在呼吸。
她翻开第二卷。
“此世存在一个组织,自称‘清道夫’。他们猎杀一切‘异世之魂’。”
“我不知其起源,只知他们信奉扭曲的理念:历史必须按既定轨迹运行,任何来自其他时空的变数,都是必须清除的‘病毒’。”
“他们找到我,是在永昌二十五年春。那时我已嫁给你父亲林修远——他是个好人,明知我来历诡异,仍愿护我周全。也是那时,我发现我怀了你。”
“清道夫给了我两个选择:自我了断,他们放过林家;或交出所有技术手稿,被终生囚禁。”
“我选了第三条路——逃。”
林薇的手顿住了。
她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模糊的“母亲”——体弱多病,沉默寡言,常年卧床。林府下人间流传的说法是:苏夫人怀胎时损了根本,产后一直未能康复。
可现在她知道了。
那不是体弱,是逃亡。不是病重,是躲藏。
怀胎九月,被一个神秘组织追杀,丈夫虽愿庇护却能力有限——母亲是如何挺过来的?
第三卷羊皮,刻痕最浅,也最匆忙。
“我逃了三年,靠玉佩的预知能力一次次躲过追杀。期间,我将毕生所学分藏三处:一是西山此地,藏技术原理与反思;二是漠北草原,藏自卫武器图纸;三是东海蓬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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