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
“今天挖到东侧密道入口了。破军说,还剩最后三十丈。”
“陆惊鸿用云州土法做了几根铁撬,比木头的管用。”
“阿史那罗的人送来三车羊皮褥子,给伤兵取暖。他自己还在昏迷,军医说命保住了。”
“……”
“你再等等。”
“快了。”
风雪灌进他的领口,他浑然不觉。
永昌三十七年·腊月廿九·午时
第五日。
军医跪在萧景琰面前,额头抵地。
“殿下,您的手再不止血,会废的。”
萧景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十根手指,没有一根是完好的。指甲翻了四片,有两根指节隐约可见白茬。虎口的裂口深可见肉,他用绷带勒住,半炷香就被血浸透。
“能挖就行。”他说。
军医伏地不起。
陆惊鸿走过来,蹲在萧景琰身边。
“殿下。”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属下知道劝不动您。”
“但属下想问您一句——”
“林将军若看到您这样,她会高兴吗?”
萧景琰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她不会高兴。”
“但她会理解。”
他继续挖掘。
永昌三十七年·腊月三十·酉时
第六日黄昏。
破军的数据流忽然剧烈波动。
“生命信号。”他说,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起伏,“东侧密道入口废墟下方,深度约两丈五尺——微弱,但稳定。”
萧景琰跪在碎石堆上,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在发抖。
沉默三息。
“挖。”他说。
永昌三十八年·正月初一·卯时
第七日黎明。
这是永昌三十七年的最后一天,也是永昌三十八年的第一天。
草原上没有守岁,没有爆竹,没有阖家团圆的灯火。
只有碎石堆上,一个满手鲜血的男人,用已经无法握拳的手指,一块一块抠出堵在最后一道裂隙上的岩石。
破军忽然说:
“萧将军,属下探测到指挥官的生命体征——”
他顿了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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