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端到嘴边的茶杯,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殿内刚刚升起的一点温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瞬间烟消云散。
方才那个还想着夫妻情分,觉得深宫寂寞的丈夫赵严,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龙椅上那个执掌天下,最恨人心叵测的皇帝。
他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永和宫里,显得格外刺耳。
“哦?”
赵严靠回椅背,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声音听不出喜怒。
“六皇子?”
“他怎么无耻之尤了?”
董贵妃完全没察觉到皇帝语气的变化,只当是自己的哭诉起了作用,连忙上前一步,满脸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
“陛下,您错怪恒儿了!”
“恒儿不过是想为陛下分忧,揭发六皇子结党营私,他倒好,反咬一口,把恒儿在养心殿里说得哑口无言!”
“恒儿是被构陷的!六皇子说的都是假的!恒儿才是被冤枉的那个!”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八度,满是指责。
“陛下您想啊,这老六是什么出身?他娘不过是个身份卑贱的宫女,他身上流着贱种的血!这种人,为了往上爬,什么阴损的招数使不出来?”
赵严的眉头,不耐烦地皱了起来。
张嘴婢女,闭嘴贱种。
翻来覆去,说的都是自己当年那点风流韵事。
而且……
身上流着贱种的血?
赵严眼皮跳了跳。
这老六的血,有一半是朕的。
她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骂自己?
“好了!”
“怎么回事不用你来说,难道朕还分辨不出真假?”
赵严挥了挥手,打断了她喋喋不休的哭诉。
“嗯?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他目光一凝,像是想到了什么,视线如针一般扎在董贵妃身上。
“莫非,是恒儿跟你说的?”
董贵妃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刚才董婉儿也在,这事是婉儿添油加醋说给她听的。
但她不想把侄女牵扯进来,而且,说是恒儿说的,更能凸显自己儿子的委屈,更能激起陛下的同情心!
还是说恒儿亲口说的,显得更真实,更可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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