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长春。
陈诚家所在的院里，这几天格外热闹。
陈刚和王琳的电话从早响到晚，几乎没停过。
来电的有几十年没联系的老同学、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甚至还有只打过几次照面的邻居。
内容大同小异：
先是热情洋溢地恭喜陈诚有出息了，
为国争光了，为长春长脸了，
然后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打听：
“那个……演唱会门票，好弄不？能不能帮帮忙？价钱好说！”
陈刚一开始还乐呵呵的，觉得脸上有光，儿子出息了，大家都来捧场。
他拍着胸脯对电话那头的老哥们说：
“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儿子回来开演唱会，还能没他爹几张票？”
直到王琳从厨房出来，听见他又在夸海口，直接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哟！”陈刚吃痛，差点把电话扔了。
电话那头还在问：“老陈？咋了？”
“没、没事！”
陈刚龇牙咧嘴，赶紧找补，
“那个……票的事，我记下了，我尽量问问，但不一定保证啊！
孩子工作上的事，我们老两口也不懂，得听公司的安排……”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陈刚揉着胳膊，瞪向王琳：
“孩他妈你干嘛？下手这么重！”
王琳把洗好的抹布往桌上一放，叉着腰：
“你说大话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孩子回来开演唱会，是工作！
你以为是之前那种厂里发福利电影票呢？还包在你身上！”
陈刚不服气：“那怎么了？我儿子开演唱会，我当爹的要几张票还不行？”
“要几张？你数数今天接了多少个电话了？”
王琳掰着手指头算，
“你之前那些狐朋狗友、还有你那些钓友、小区对门的邻居……这都多少人了？
一人一张，也得十几二十张！那票是白来的吗？那是要卖钱的！”
陈刚嘟囔：“那也不能一点人情不讲……”
“人情？”
王琳声音提高了，
“讲人情，那孟长林那边送不送票？
还有市政府那边的钱主任，街道办的张主任……
这关系要不要打好？要不要送票？”
陈刚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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