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冷,到了后半夜,东宫的惊心动魄已经融入沉黑的夜幕之中归于寂静。
江临安卸了甲仍久久不能安心,他坐在案前,手中擦拭着最心爱的箭矢。
心绪久久不能平复,火烧东宫,刺伤太子,要何等的胆量,不仅如此,还能全身而退……
这是一场明晃晃的挑衅与宣告。
而那蒙面黑衣人的一双眼睛,冰冷又锐利,穿过烟火光尘震慑骇人,可如今想来又那样的熟悉,好似在哪里看过……
他深深叹了口气,想起在那灰烬之中瞥见的七皇子苏延的贴身玉珏心下一惊。
他一向忠君爱国,无意参与党争之中,只愿海清河晏,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天下再无战事,可这背后宛若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推入这场漩涡之中。
今日一战,他又被迫站了太子这边……
“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屋外小厮恭敬的候着。
“进来回话。”
他长衫还未退,湿发半披着,博古架上铺展开的是他火红的新婚寝衣,“何事要禀?”
“江府进了贼人。”来者“噗通”一声跪地,头磕了下去,“属下该死,竟分毫没有察觉,今日摘星院角门檐头上有一滴血迹,属下一路顺着下去,竟发现去了郡主的屋里。”
“什么?降降!”江临安豁然起身,脸上生了怒,一路小跑着去了摘星院。
翠青和碧蓝被匆匆叫醒,一旁的翠青搭着话,由碧蓝先行进屋。
屋内暖香四溢,碧蓝进屋查看时,江知妤正睡的小脸通红,嘴角还挂着一抹浅笑。
“如何?”江临安疾步上前。
“郡主睡沉了,将军若有什么事不若明日再来吧,她这几日总是频频做梦,难得有睡的这样好的时候。”
尽管如此,江临安始终不放心,几番盘问,才轻手轻脚的迈着步子进了她的里屋。
窗棂紧闭,妆台整齐,并无其他异样,他走上前,轻唤:“降降,降降。”
江知妤迷蒙的睁开眼,“哥哥。”
江临安“嗯”了一声,“可有哪里不舒服?”
江知妤眨巴着眼,脑子里混沌一片,后颈火辣辣的疼,“好像……有点落枕……”
江临安有些好笑,替她拉好锦被,出了屋子又调了一些亲卫在她院子周围守着,这才彻底放心。
*
元龙殿内,灯火通明,宫婢内宦跪了一地。
皇帝闭目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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