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十这日,江家上下忙的脚不沾地,庭院里摆满了婚宴上用的红绸和喜烛,江知妤同苏婉清坐在一处剪窗花。
她今日穿着一身菡萏襦裙,裙摆做成花朵样式,大红细碎的纸屑落在裙角,含苞待放。
仆婢们将硕大的“囍”字张贴在门墙之上,江临安也告假一日,于一侧的白玉方桌上在洒金喜帖上落下宾客的名字。
“听闻赵瑜的手废了,安之,此时你可知情?”苏婉清问道。
“此事孩儿还在调查。”阳光穿过婆娑树影打在他脸侧,忽明忽暗,他停了笔,认真道:“她在汪家宴上闹了那么一出,还欺负降降,动了刀子,孩儿没道理咽下这口气。”
“只是此事碰上东宫……孩儿还没来得及动手。”他脸上出现一丝羞愧。
“不是你做的便好。”苏婉清挺了挺身子,将手中剪好的“并蒂莲”样式窗花铺平。
看了一眼江知妤,叹了口气,“就此作罢吧。”
“昨儿个宫里来了消息,相比你也知道,苏延被封为了璟王,多事之秋,咱们还是小心行事,你不日便要新婚,一切谨慎为上。”
她又问道:“婚假陛下给了几日?”
“三日。”江临安一顿,点点头提笔继续。
白云闲影日悠悠,枝条柳叶随风而动,一片好光景。
周行之就是在此刻登门的。
江知妤手上的小剪稍顿,脸上带着温婉却不达眼底的笑意寒暄着,不多时便找借口从桌上溜之大吉了。
江临安看着自己妹妹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拍了拍周行之的肩头,哂笑一声:“有的忙咯。”
周行之眨了眨眼,无奈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路漫漫其修远兮,不着急不着急。”
说完,顺势拿过方才江知妤用过的小剪,同苏婉清学起剪窗花来了。
彼时,翠青和碧蓝都被吴总管叫去干活儿了,偌大的摘星院里,只余无依抱着雪团在院里晒太阳。
他手上握着一串雕花琉璃制缅铃,在日光下波光粼峋,雪团欢喜极了,一蹦一蹦的,嘴里不停的喵喵叫。
“无依。”江知妤轻唤一声。
不知为何,明明还没入夏,可她这几日夜里总是浑身燥热的辗转难眠,却在见到无依时,那股燥意便会悄然平息几许。
他逆着光对她浅笑,浓眉墨眸谪仙人的模样,摇了摇手中的铃,“郡主。”
“这是何处来的铃?”她纤纤玉手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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