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
1995年茶厂改制下岗,用全部积蓄加上儿子的积蓄,盖了这栋三层小楼。
2008年去世,临终前确实留下遗嘱:楼不能卖,要留给孙子。
资料里还夹了张老照片的复印件,是胡炳坤穿着军装的黑白照。
韩逸凡把资料仔细看了两遍,然后开车去了城西的古玩市场。
他在一家专卖老物件的铺子里,淘到了一枚抗美援朝纪念章。
品相不算最好,但保存完整。
店主是个话痨,絮絮叨叨讲了不少那个年代的故事。
从古玩市场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韩逸凡开车回到城南公寓,把东西放好,换了身更朴素的衣服,深灰色夹克,黑色长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六点四十分,他拎着茶叶和纪念章,再次来到夜市。
白天的摊主们开始陆续出摊,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茶馆二楼那两个人还在,只是换了位置,依然盯着杂货铺。
韩逸凡没理会他们,径直走进杂货铺。
柜台后的胡建国抬起头,看见是个生面孔,眼神立刻带上警惕:“买什么?”
“不买东西。”韩逸凡把茶叶放在柜台上,“受人之托,给您送点茶。”
胡建国没碰那包茶叶,打量着他:“谁托的?”
“一个敬重胡炳坤老先生的人。”韩逸凡说。
听到父亲的名字,胡建国的眼神变了变。
他沉默了几秒,起身关上杂货铺的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楼上说。”他的声音很干涩。
韩逸凡跟着他走上狭窄的楼梯。
二楼是客厅兼卧室,家具都很旧,但收拾得干净。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胡建国还年轻,身边是妻子和年幼的儿子。
胡建国在旧沙发坐下,示意韩逸凡也坐。他没动茶叶,盯着韩逸凡问:“你到底是谁?”
“一个不想让赵天龙得逞的人。”韩逸凡说得很直接。
胡建国冷笑:“赵天龙派来的?换套路了?”
“如果我是赵天龙的人,就不会提起您父亲。”韩逸凡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纪念章,轻轻放在茶几上,“胡炳坤老先生,1951年入朝,隶属第23军,1953年回国。在茶厂工作四十年,带出十七个徒弟,退休时厂长亲自送行,这些,赵天龙不会知道,也不关心。”
胡建国看着那枚纪念章,手指微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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