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天下。”
“我不求大白天下,”张泉摇头,“只求……只求我张家能留一条活路。我妻子刚有身孕,我不想孩子一出世就……”
他说不下去了。
李衍心中酸楚,重重点头:“我答应你,尽力而为。”
张泉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街景,背对着李衍:“你走吧。从后门走,我已经打点好了。以后……不要再来了。”
“大人保重。”
李衍收起东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泉仍站在窗边,背影孤独而萧瑟。
这个明知父亲含冤而死却不得不隐忍多年的男人,这个在宦官与外戚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官,这个即将成为父亲的丈夫……
李衍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六、烈火与伏击
十一月十六,夜。
城西,崔家货栈。
火光冲天。
货栈里堆满了布匹、药材和粮食,此刻全都烧了起来,火势凶猛,映红了半边天。伙计们拼命救火,但杯水车薪。
崔峻赶到时,货栈已经烧了大半。他脸色铁青,抓住一个伙计问:“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啊!”伙计哭丧着脸,“小的们正在盘货,忽然就起火了,一下子烧得到处都是……”
“有人纵火?”
“没、没看见……”
崔峻松开他,看着熊熊大火,拳头握得咯咯响。这是崔家在洛阳最大的货栈,存货价值不下千金,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蹇硕……”他咬牙切齿。
白天他刚带人查了西园军的军械记录,晚上货栈就起火,哪有这么巧的事?
与此同时,济世堂附近的巷子里。
李衍正往回走,手里提着给孙掌柜带的夜宵——两笼包子,一壶酒。今天收获颇丰,他心情不错,哼着小调,脚步轻快。
巷子很深,两旁是高墙,月光照不进来,漆黑一片。李衍走到中段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太安静了。
连虫鸣声都没有。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夜宵,手摸向腰间的短刀。就在这时,破空声传来!
三支弩箭从三个方向射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李衍就地一滚,躲过两支,第三支擦着肩膀飞过,带走一片布料。
“好准头。”他冷笑,翻身站起。
黑暗中走出七八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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