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瞬间被淹没在铁蹄声中。
李衍的手握紧了刀柄。
他想跳下去,想冲过去,想救人。但理智告诉他:五千骑兵,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下去就是送死。
“李兄弟……”马九声音发颤。
“我知道。”李衍咬着牙,“我知道。”
他眼睁睁看着一个老头被马蹄踩中胸口,喷出一口血;看着一个少年被长矛贯穿,钉在地上;看着那些俘虏像稻草一样被割倒,尸体被践踏成肉泥。
雨水混着血水,在青石板路上汇成小溪,汩汩流淌。
王猛那边渐渐不支。他们人少,又要拦骑兵,又要防着自己人,很快就死伤大半。王猛被三个西凉骑兵围住,左冲右突,最后被一矛刺穿大腿,跪倒在地。
一个西凉军校尉策马过去,俯身说了句什么。王猛啐了一口血痰。
校尉笑了,挥手。
三支长矛同时刺下。
王猛死了,尸体被马蹄踩过,很快就和那些俘虏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逢纪那边倒是聪明,早早退到一边,还给西凉军让路。有骑兵经过时,他还拱手行礼,满脸堆笑。
“这姓逢的,”李衍低声说,“演技不错,该去唱戏。”
马九已经不忍再看,别过头去。
西直门完全失守,西凉骑兵如入无人之境,分成数股,朝城内各个方向涌去。喊杀声、马蹄声、哭叫声,混杂在一起,在雨夜中回荡。
李衍从怀里摸出块干粮,掰了一半给马九:“吃。”
“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李衍硬塞给他,“接下来还不知道要跑多久,没力气可不行。”
他自己也啃了一口,干粮又硬又冷,但能顶饿。一边啃,一边继续观察。
他看到西凉军分兵了:一股往皇宫方向,一股往大将军府,还有几股分散到各个坊市。显然,董卓计划周密,要一举控制洛阳所有要害。
“马老哥,”李衍忽然说,“你猜现在何进在干什么?”
“何大将军?应该……在调兵防守吧?”
“调兵?”李衍笑了,“他能调的兵,要么被袁绍控制了,要么被董卓杀光了。他现在啊,大概在数自己还有多少家底——哦不,是在数自己还能活多久。”
这话说得残忍,但马九知道是实话。
雨又大了些,打在瓦片上噼啪作响。佛塔下的街道开始出现逃难的百姓,扶老携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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