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氏的眼神扫射过去。
张妈妈连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二夫人或许是在唬人,可萧将军的性情难以捉摸,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若是唬人,咱们国公府固然能压下去,可到底是损了名声,可若是没唬人,以萧将军的脾性,怕是无法善了,不管怎样想都得不偿失。”
她顿了顿,试着提议:“不如……先顺了二夫人的意,二爷或许还能对二夫人有所挽留。”
“挽留?”孔氏跳了挑眉。
张妈妈点头,又凑得近些,低声道:“二爷对二夫人未必就真的无情无义,老奴冷眼瞧着,二爷虽冷淡,可二夫人若是真有事,他也不会不管。”
“只是二爷心软,又被那贱人常年以恩情相要挟,一旦二夫人真走了,二爷说不定反而会念起她的好,将心思从那贱人处回来。”
孔氏若有所思,知子莫若母。
谢知晦对陆蕖华的确不是全无情义。
或许,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的心思。
想到这里,孔氏的眼中涌出些许泪花。
他的大儿子,虽然也被沈氏迷了心窍,可终归还是理智的。
若是他还在世。
想到这,孔氏就对沈梨棠恨得牙痒痒。
张妈妈见孔氏的脸色稍有动容,继续道:“只要二爷的心思转圜,咱们就能悄无声息地处置了那祸根。”
“届时,再从夫人娘家那边挑个乖巧懂事,知根知底的姑娘过来,好掌控不说,还能劝劝二爷。”
“二爷是个孝顺孩子,是夫人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会不明白夫人的苦心呢,不会因为一个已经离开的陆氏,和夫人离了心的。”
孔氏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玉扳指。
张妈妈说得不无道理。
陆蕖华如今,再不是从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搓圆捏扁的温顺媳妇了。
孔氏长叹一口气,“你说得到容易,若是萧恒湛真的护着陆蕖华,和离倒不难,可若是没护着,侯府可不会配合我们。”
“还有知晦,我了解他,这个孩子执拗得很,别看他一心扑在沈氏上,我若是逼他和陆氏和离,他未必不会心生怨怼。”
从前她指望着谢知行挣些功名回来,光耀门楣。
谁承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如今她能倚仗的就只有谢知晦。
她不能让他出一点岔子。
张妈妈自然明白孔氏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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