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澜又做噩梦了。
阿桃守在他房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闷哼声,像是被人捂住嘴发出的挣扎。她推门进去,借着月光看见萧惊澜蜷缩在床上,双手死死攥着被子,浑身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滚。
她走过去,伸手按住他的肩。
“萧将军。”
萧惊澜猛地睁开眼,瞳孔里全是惊恐。他看见阿桃,愣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开手,大口喘气。
阿桃递给他一块布。
萧惊澜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汗。
“几更了?”
“四更。”
萧惊澜点点头,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窗外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阿桃没有走。她在床边坐下,等着。
过了很久,萧惊澜忽然开口。
“你知道我梦见什么了吗?”
阿桃摇头。
萧惊澜说:“梦见那间屋子。四尺见方,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每天有人从门下面的小洞里递进来一碗水、一块饼。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头三年,我每天都在喊,放我出去。没人理我。后来我不喊了,因为喊也没用。我就数日子,在墙上划道道。一道,两道,三道。划到后来,墙不够了,我就划在地上。”
阿桃没有说话。
萧惊澜伸出手,给她看。
手指上全是老茧,指节变形。
“划了十年,我停下来了。因为不知道划给谁看。”
阿桃问:“后来呢?”
萧惊澜说:“后来他们把我换了个地方。屋子大了一点,有一扇窗户,能看见外面的天。但窗户被封死了,只能看见一小块。”
他顿了顿。
“我就看着那一小块天,看它白天变黑,黑夜变亮。看了二十年。”
阿桃低下头。
她想起自己在京都潜伏的那一年。那时候她也躲在小屋子里,每天不敢出门,只能从窗户缝里看外面的街道。但那是她自己选的,她知道只要任务完成就能出去。
萧惊澜不是。
他出不去。
萧惊澜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撑三十年吗?”
阿桃抬头看他。
萧惊澜说:“因为我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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