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萧策和萧惊澜就出了城。
两匹马,两个人,沿着官道往北走。马蹄踩在薄雪上,发出细碎的“噗噗”声,像是怕惊动什么。身后,京都的城墙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一道灰线,消失在天边。
萧惊澜回头看了一眼。
“三十年了。”他说,“没想到还能活着出来。”
萧策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萧惊澜收回目光,看着前面的路。
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稀。官道变成土路,土路变成小径,最后连小径都没了,只剩一片荒原。雪还没化完,东一块西一块地铺在地上,像破了的白布。
风从北边吹过来,冷得刺骨。
萧惊澜裹紧了披风,缩了缩脖子。
“哥,你当年去北边,也是这条路?”
萧策说:“当年有大军跟着,走的不是这条路。”
萧惊澜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个时辰,萧惊澜忽然勒住马。
萧策也停下来,回头看他。
萧惊澜盯着路边的一棵树。
那是一棵枯树,光秃秃的,树皮都掉光了,露出里面灰白的木头。树干上,有几道深深的痕迹,像是刀砍的。
萧惊澜翻身下马,走过去。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些痕迹。
“怎么了?”萧策问。
萧惊澜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这道痕,是我砍的。”
萧策的目光微微一动。
萧惊澜说:“三十年前,我们被伏击那天。我带着一队人往北突围,走到这里,遇到一拨人。打了一场,我砍翻了三个,自己也受了伤。这道痕,是我砍最后一个的时候,刀砍偏了,落在树上。”
他转过头,看着萧策。
“我还记得那天的太阳。快下山了,血红血红的,照在这棵树上,把那些痕迹照得像在流血。”
萧策没有说话。
萧惊澜收回目光,又看向那棵树。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能杀出去。”他说,“我以为杀出去就能见到你。”
风吹过,枯枝沙沙响。
萧惊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萧策骑在马上,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