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凛。这脉象浮紧而数,确有风寒外感之象,但内里却隐含着一股虚滑之态,且心肺脉象有异,绝非简单的风寒咳嗽。更重要的是,这女子虽然刻意掩饰,但呼吸间隐隐带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腥气,若非王紫涵嗅觉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这味道……她似乎在哪里闻到过。野店坡?不,不对。是在沈清寒取出箭头后的破庙里!虽然很淡,但那种特殊的、混合了血腥与某种古怪甜香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王紫涵不动声色,细细诊脉,又问了症状,查看了舌苔(女子只微微张口,依旧覆着面纱),然后道:“小姐确是外感风寒,兼有痰热郁肺,加之旅途劳顿,心脾两虚,故缠绵难愈。民妇先为小姐施针,疏通经络,缓解胸闷,再开一剂宣肺清热、益气扶正的方子,细心调养几日,当可好转。”
顾远忙道:“全凭夫人做主。”
王紫涵取出银针(实为骨针),在女子合谷、列缺、肺俞等穴施针。女子十分配合,只是在她施针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施针完毕,王紫涵提笔开方,用的是治疗风热犯肺、兼补气阴的常见方子,只是剂量拿捏得极为精准。她将方子递给顾远:“按此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服药期间,饮食宜清淡,忌食辛辣油腻,安心静养,勿再劳顿。”
顾远接过方子,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随即笑道:“多谢夫人。诊金……”
“顾先生客气了,柳老爷已付过酬劳。”王紫涵收拾药箱,准备告辞。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间充满疑点的房间里多待。
“既如此,顾某送送夫人。”顾远亲自将王紫涵送到客栈门口,看着她登上柳府派来的马车(柳文渊细心,派了马车来接),直至马车驶远,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淡去。
他转身回到二楼房间,那覆面女子已坐起身,扯下面纱,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哪里还有半分病弱之态。
“如何?”女子问道,声音清脆,与方才的沙哑截然不同。
“脉象、开方,皆无破绽,确像个医术精湛的郎中。”顾远在桌边坐下,手指轻叩桌面,“但她施针时,指尖稳得异乎寻常,下针力道、角度,非多年浸淫此道者不能为。一个年纪轻轻的妇人,有此医术,已是不凡。更可疑的是……”他顿了顿,“她对‘醉梦’的反应,似乎过于平静了。”
“醉梦”是燃在房中的一种特殊香料,有极淡的致幻和松弛心神之效,常人闻之,虽不至于昏迷,但多少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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