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深入“鬼见愁”。
晨光在这里变得吝啬而扭曲,被浓密得近乎诡异的树冠层层过滤,只剩下几缕惨淡的光斑,勉强穿透蒸腾的灰白色雾气,照亮脚下泥泞不堪、遍布腐朽落叶和不明生物骸骨的地面。空气潮湿粘腻,弥漫着一股混杂着腐殖质、淤泥和某种甜腥气的怪味,吸入肺中,带来一阵阵沉闷的恶心感。
这便是沼泽深处令人闻之色变的毒瘴。常年淤积的腐败植物和动物尸体,在特定条件下发酵产生,无色无味时足以致人昏厥,浓郁处更可顷刻夺命。
沈清寒用湿布捂住口鼻,湿布上浸染了他随身携带的、为数不多的清凉解毒药草汁液,也只能勉强过滤掉部分令人不适的气味,对真正的毒瘴效用有限。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避开那些颜色明显异常、翻涌着气泡的泥潭,选择相对坚实、长有特定耐毒植物的路径——这是他在早年一本奇闻异志中偶然读到的保命知识,没想到今日竟真的用上。
背上的王紫涵依旧昏迷不醒,但呼吸比昨夜平稳了些许,额头也不再那么冰凉。沈清寒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停下,侧耳倾听她的呼吸和心跳,确认她仍顽强地存活着。每一次微弱的脉搏跳动,都像是黑暗中的一点萤火,支撑着他不断前行。
左臂的伤口因持续用力而麻木,疼痛变得迟钝,但失血带来的眩晕和虚弱感却越来越明显。他必须节省每一分体力,避开一切不必要的消耗。食物只剩下从影卫尸体上搜刮来的几块硬邦邦的干粮和一小袋清水,他几乎全部留给了背上的王紫涵,每隔一段时间便小心地喂她一点水,湿润她干裂的嘴唇。
“鬼见愁”名副其实。除了无处不在的毒瘴和吞噬生命的泥潭,这里的生物也透着诡异。色彩斑斓、大如手掌的毒蛙蹲在朽木上,鼓动着腮囊;长着复眼、口器尖锐的怪虫在腐叶间快速爬行;头顶偶尔掠过巨大的、翅膀扇动无声的黑色怪鸟,投下令人不安的阴影。更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低沉的咆哮,声音闷在浓雾里,辨不清方位,却更添恐怖。
沈清寒全神贯注,将五感提升到极致。视觉在浓雾中作用有限,他更多依赖听觉、嗅觉和对气流的感知。脚下泥土的软硬,空气中味道的细微变化,远处声响的方位和频率,都是判断危险与生路的关键。
他并非盲目深入。羊皮地图上虽未详细标注“鬼见愁”内部路径,但边缘地带曾简略提过几种可能指示安全方向的特殊植物和地貌特征。他一边艰难跋涉,一边努力回忆并辨认着。
前方出现一片颜色格外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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