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血腥。沈清寒背着王紫涵,站在荒凉的村道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吞噬了无辜性命、也见证了人性之恶的死亡村落。
“李三哥他们……”王紫涵在他背上,声音哽咽。
“后山沟,暂时无法安葬。”沈清寒声音低沉,“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他辨明方向,没有走向村外,而是向着村子后山的方向。前路官道必然已被封锁,只有翻越后山,进入更加荒僻的深山,才有可能摆脱追捕。
背着一人,左臂有伤,左肋新添创口,沈清寒的脚步却依旧沉稳有力。他避开可能有陷阱或埋伏的小径,专挑最险峻、最不可能有人行走的陡坡和崖壁攀爬。王紫涵伏在他背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每一次发力时肌肉的绷紧,听到他压抑的喘息,以及额角滚落的、混合着血水的汗珠,滴落在她环着他脖颈的手臂上。
她的心,痛得无法呼吸。不仅是为自己的遭遇,为李三哥夫妇的惨死,更是为这个沉默地背负着她、在绝境中艰难前行的男人。
“你的伤……”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无妨。”沈清寒简短回答,气息微乱,但步伐未停。
翻过后山,是一片更加茂密、也更加原始的山林。夜色浓稠,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沈清寒只能凭借过人的方向感和对地形的模糊记忆,摸索前行。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找到一处背风的岩缝,勉强可以容身。
他将王紫涵小心放下,靠在干燥的石壁上。自己也靠坐在一旁,剧烈地喘息,脸色在黑暗中显得异常苍白。连续的高强度战斗、长途奔袭、加上新旧伤势,便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他摸索着点燃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狭小的岩缝。他先检查了王紫涵的伤势,重新为她清理包扎。然后才脱下自己的外衣,处理左肋那道被弩箭擦过的伤口。伤口不深,但失血不少,加之剧烈运动,有些红肿。
王紫涵看着他沉默地为自己包扎,动作熟练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正在包扎伤口的手上。
沈清寒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火光跳跃,映照着她苍白憔悴却依旧清丽的面容,额头的布条渗出点点血迹,眼神中充满了担忧、愧疚,还有他看不懂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对不起……”她哑声道,“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不是我执意留下,你也不会……”
“与你无关。”沈清寒打断她,反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掌心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