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髓洞内,时间仿佛凝滞。仅有从岩壁孔洞渗入的、被切割成惨淡光斑的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洞内粗糙的轮廓。黑暗是这里的主宰,寂静则是它最忠诚的仆从,唯有沈清寒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固执地回响,提醒着他生命的存在。
他保持着半倚洞壁的姿势,乌沉刀横在膝上,右手虚握刀柄,左手则轻轻搭在伤口包扎处。疲惫如同跗骨之蛆,从骨髓深处一丝丝渗出,与左臂伤口处传来的、被解毒丹勉强压制的、如同细针攒刺般的隐痛交织在一起,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但他不敢睡,甚至不敢完全放松。
幽寂林的夜,远比白昼更凶险。洞外,各种难以名状的、属于这片死亡绝地的声响,正随着光线的彻底消失而变得活跃起来。远处传来沉闷的、仿佛巨兽在泥沼中翻滚的咕噜声;近处有悉悉索索、如同无数细足爬过腐烂枝叶的密集响动;头顶岩壁孔洞外,偶尔划过一两声尖锐短促、充满戾气的嘶鸣,分不清是夜枭还是别的什么毒禽。
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浓烈花香、甜腥瘴气和某种生物分泌物气味的暖风,不时从洞外涌入,带着一种麻痹感官的黏腻感。即使服用了辟秽丹,沈清寒依旧感到头脑有些昏沉,不得不时刻运转内力,保持灵台清明。
他取出一小块硬饼,就着冷水,缓慢地咀嚼。味同嚼蜡,但能提供最基础的能量。他一边吃,一边在脑中反复推演明日的行程。
按照吴瞎子的路径,从“石髓洞”出发,继续向东北方向前行约五里,穿过一片被称为“蛇藤谷”的险地,便能抵达“毒龙岭”的东南山脚。那里是整条隐秘路径的终点,也是攀登的开始。地图标注,从山脚到“九死还魂草”疑似生长的山腰平台,垂直高度超过百丈,崖壁陡峭近垂直,布满湿滑苔藓和毒虫,且可能有罡风乱流。那是最后,也是最难的一关。
他必须在天亮、林间光线稍好、而夜间活动的部分毒物尚未完全蛰伏时出发。时间紧迫,体力却已接近谷底。
吃完东西,他小心地活动了一下左臂。麻木感依旧,但关节似乎能动,只是无法发力。他尝试着轻轻挥了挥乌沉刀,右臂尚稳,但若只靠单臂攀爬那百丈绝壁……
他摇了摇头,甩开这个无益的念头。无论如何,必须上去。没有退路。
他盘膝坐好,开始调息。内力在干涸的经脉中艰难流转,如同龟裂土地上渗出的细流,缓慢却执着地滋养着受损的脏腑和疲惫的肌肉。他将大部分药力导向左臂伤处,与那顽固的“黑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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