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的背景。只有此刻的安宁与温暖,是真切的,触手可及的。
偶尔,他也会问起这三年来京中的变化,王府的琐事,她如何熬过病痛。王紫涵总是挑些轻松有趣的说,譬如父亲王尚书如何在朝堂上与政见不合的老臣斗嘴,譬如弟弟王瑾之如何痴迷金石字画闹出的笑话,譬如她院中那株老梅今年开得格外好……对于自己缠绵病榻的苦楚,她却总是轻描淡写,一语带过。
“都过去了。”她总是这样说,然后将一瓣剥好的橘子递到他嘴边,笑眼弯弯,“尝尝,很甜。”
沈清寒便不再追问,只是将那份甜意连同她的体贴,一起默默咽下,刻在心里。
然而,这表面的宁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沈清寒并未完全卧床。待伤势稍稳,他便坚持每日在屋内慢走活动,运气调息。吴先生留下的内服外敷的方子确实神效,加上“九死还魂草”药性未尽,残存的草木灵气也在缓慢滋养着他的经脉。他恢复的速度,远超常人,甚至让每日来诊脉的吴先生都暗暗称奇。
这一日午后,王紫涵被尚书夫人叫去商量过几日进宫谢恩的事宜(皇帝赐了药材,王府需循例谢恩)。沈清寒靠在床头,手中摩挲着那本《墨医遗录·地脉阴邪考》。书册非帛非纸,触手温凉柔韧,上面的字迹需在特定光线或靠近“赤阳石”时才能清晰显现,内容更是艰深晦涩,涉及诸多早已失传的墨家医理、奇物志怪以及地脉风水之说。
他正凝神细看其中关于“腐渊蛞蝓”习性及克制之法的篇章,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叩击声。
三长两短,间隔特殊。
沈清寒眼神骤然一凝,方才的慵懒温存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鹰隼般的锐利。他不动声色地将书册塞入枕下,低声道:“进来。”
窗户无声开启又合拢,一道黑影如同狸猫般滑入室内,单膝点地,动作轻盈利落,未发出丝毫声响。来人一身黑色劲装,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内敛。
“属下影七,参见王爷。”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常年隐匿行迹的沙哑。
“起来说话。”沈清寒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京中情况如何?”
影七,是他离京前秘密布下的暗桩之一,隶属他一手组建、直属于他个人的“影卫”,专司情报探查与特殊任务,与明面上的王府侍卫系统完全隔绝。他重伤昏迷时,便是影卫暗中接手了外围警戒,并在他醒来后第一时间取得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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